{"product_id":"9789573339786","title":"單戀【完美綻放版】","description":"\u003cp\u003e直木賞入圍作品！東野圭吾對這個世界最尖銳的提問！\u003cbr\u003e改編拍成日劇，由中谷美紀、桐谷健太演出！\u003cbr\u003e比起愛不了想愛的人，\u003cbr\u003e更大的寂寞也許是──\u003cbr\u003e即使在一起，彼此卻都感覺不到幸福……\u003cbr\u003e前帝都大美式足球隊的四分衛哲朗，從沒想過與當年的球隊經理美月重逢，會是這般景象──明明是熟悉的面孔，散發出來的感覺卻與從前大不相同；她臉上的妝像是亂抹一通，更似乎因為什麼苦衷而無法開口說話。\u003cbr\u003e讓哲朗出乎意料的不只如此。跟著他回家的美月，卸下妝容後看起來竟像個男人，並用低沉的聲音說：「我是男人，在認識你們很久之前，就已經是了。」\u003cbr\u003e生理上是女人，心理卻一直認為自己是個男人的美月，以為結婚生子後會有所改變，卻只是更加意識到身心之間的落差。美月決定離家出走，以男人的身分在酒店擔任酒保，看似終於獲得自由，她卻惹上了大麻煩——為了保護店裡受跟蹤狂騷擾的小姐，美月失手殺了對方。\u003cbr\u003e眼看美月的人生即將毀滅，哲朗實在無法視若無睹，他四處奔波、打探情報，宛如當年在場上奔馳的王牌四分衛。就在他賣力往前之際，美月卻一聲不響地人間蒸發，彷彿是一顆從手中失掉的球——\u003c\/p\u003e\u003cul\u003e\u003cli\u003e封面設計概念：\u003c\/li\u003e\u003c\/ul\u003e\u003cp\u003e完美綻放版｜染色體百合\u003cbr\u003e百合是雌雄同體的兩性花，以花來暗喻跨性別者靈魂與肉體性別不同的狀態，並將畫面套上類似X光的「透視」效果與染色體符號互相點綴，藉此呼應單戀所看到的真相並非全貌，以及裡面所深藏的秘密與悲傷。\u003cbr\u003e東野圭吾\u003cbr\u003e1958年生於日本大阪市，大阪府立大學工學部電氣工學科畢業。曾在汽車零件供應商擔任工程師，1985年以處女作《放學後》獲得第31屆「江戶川亂步賞」後，隨即辭職，專心寫作。1999年以《秘密》一書獲得第52屆「日本推理作家協會賞」，2001年以《單戀》入圍第125屆「直木賞」，2006年則以《嫌疑犯X的獻身》榮獲第134屆「直木賞」和第6屆本格推理小說大賞，更憑此作入圍2012年由美國推理作家協會主辦的「愛倫坡獎」年度最佳小說，不僅成為史上第一位囊括日本文壇三大獎項的推理作家，更是第二位入圍「愛倫坡獎」年度最佳小說的日本作家。2012年，他又以《解憂雜貨店》榮獲第7屆「中央公論文藝賞」，該書並連續7年蟬連台灣各大書店排行榜，創下空前銷售佳績。\u003cbr\u003e他早期的作品以校園青春推理為主，擅寫縝密精巧的謎團，獲得「寫實派本格」的美名。後期則逐漸突破典型本格，而能深入探討人心與社會議題，兼具娛樂、思考與文學價值。其驚人的創作質量與多元化的風格，使得東野圭吾成為日本推理小說界的超人氣天王。除了最具代表性的《偵探伽利略》系列以及為大疫年代而寫的《迷宮裡的魔術師》外，另著有《徬徨之刃》、《美麗的凶器》、《異變13秒》、《黎明破曉的街道》、《偵探俱樂部》、《天空之蜂》、《單戀》、《假面山莊殺人事件》、《在大雪封閉的山莊裡》、《學生街殺人》、《十字屋的小丑》、《同級生》、《操縱彩虹的少年》、《平行世界的愛情故事》、《人魚沉睡的家》、《白金數據》、《戀愛纜車》、《雪煙追逐》、《危險維納斯》、《天鵝與蝙蝠》、《白雪之劫》、等書，其中多部作品並已被改編成電視劇、電影或漫畫。\u003cbr\u003e王蘊潔\u003cbr\u003e譯書二十載有餘，愛上探索世界，更鍾情語言世界的探索；熱衷手機遊戲，更酷愛文字遊戲。譯有《解憂雜貨店》、《空洞的十字架》、《哪啊哪啊神去村》、《流》。著有：《譯界天后親授！這樣做，案子永遠接不完》\u003cbr\u003e臉書交流專頁：綿羊的譯心譯意\u003cbr\u003e名家推薦：\u003cbr\u003e【作者、演員】鄧九雲 專文推薦\u003cbr\u003e【作家、社會學家】李明璁、社團法人台灣伴侶權益推動聯盟、【演員】姚愛寗、【作家】許菁芳、【小說家】劉芷妤、【演員】謝盈萱 揪心好評！\u003c\/p\u003e\u003cul\u003e\u003cli\u003e本文將提到部分關鍵劇情，請斟酌閱讀。\u003c\/li\u003e\u003c\/ul\u003e\u003cp\u003e談神話性的毀滅與重生\u003cbr\u003e作者、演員／鄧九雲\u003cbr\u003e讀東野圭吾的《單戀》時，我不斷想起蘇美神話裡的那對姊妹——伊娜娜（Inna）與娥雷絲喀格爾（Ereshkiga）。第一次認識她們，是在談論三王星的書籍裡讀到的，幾個月後她們又出現在一本三十年前出版，講述女性英雄之旅的書中對我揮手，彷彿傳達的訊息還沒結束。\u003cbr\u003e《單戀》是一個關於「下沉」的故事。天地女神伊娜娜的神話跟推理故事一樣，開始就有人死。娥雷絲的丈夫死去，她居住在冥府，可以說是冥王的前身。伊娜娜想去參加葬禮，於是決心啟程前往一個她不熟悉、更不屬於她的地方。當伊娜娜抵達陰間第一扇大門時，面對的是兇狠惡毒的娥雷絲。她要求伊娜娜通過七扇大門，並且每通過一扇門她就得脫下一些身上東西，直到完全赤裸到達陰間的最深處，伊娜娜甚至得向她下跪磕頭。娥雷絲怒罵她、打擊她，最後弄死她，並將屍體掛在鉤子上任其腐爛。\u003cbr\u003e娥雷絲是冥王星的力量，會從最基礎的資源面——從財物、身體、信仰、人際關係、尊嚴等——摧毀一個人。必須強制被剝除所有可以歸納出自己身分的東西。每個人一生或多或少都有被冥王星放逐的生命階段，但對小說裡性別認同障礙的角色來說，宛如一生都被放逐。我們習以為常的普世價值，正是他們的冥王。\u003cbr\u003e好在宇宙法則從不是在追求悲劇的極限。善良智慧的伊娜娜是做好心理準備接受這一切，在啟程前，她交代僕人如果三天後自己沒有回來的話，要想辦法來救她。於是當伊娜娜的屍體正被蛆蟲侵占時，僕人已經開始到處尋找救援。首先請求的是伊娜娜的父親與祖父，兩人都以不願干涉冥府為理由斷然拒絕，更別提伊娜娜的先生早已趁機篡了她的神位。最後，僕人找到了伊娜娜的外祖父。\u003cbr\u003e遭受父系拒絕，象徵涵蓋武力與征服的男性力量是幫不上忙的。這些特質，不可能化解冥府正在失控的女孩。英雄姿態在「底下」是無用之物，甚至有可能遭受更兇猛的報復。唯一願意出手介入的，是來自母系的長輩。這位外祖父叫做恩基（Enki），值得一提的是在某些神話的版本裡，恩基是雌雄同體，並且是液態的。這代表的是，恩基的力量剛柔並濟，能借力使力，簡單說就是「太極」。\u003cbr\u003e性別是最基礎的二元對立，我們的現實社會是用各式各樣二選一搭建起來的。性別不清絕對會被視為麻煩，可是在神話裡象徵的卻是拯救的力量。《單戀》故事裡最打動我的部分，是當作者建立各種性別認同障礙的角色時，畫出一道顏色很美的光譜，並給予非常溫柔的灰階地帶。光譜上沒有絕對、永恆的定位，作者藉由主角哲朗的嘴巴不斷提出思辨：反面的反面是正面嗎？女人是男人的反面嗎？抑或是男人是女人的反面？相較於銅板的兩面，性別關係是否更接近地球南北極的關係？\u003cbr\u003e神話裡的恩基用指甲縫隙的垢做出兩名「送葬者」人偶——是一種細小、無性別、不起眼的小東西。它們就這樣輕易穿越七扇門的殘酷考驗，來到了殺紅眼的娥雷絲與腐爛的伊娜娜身邊。儘管它們知道自己的任務是要救人，卻採取相當意外的做法——完全不管爛掉的伊娜娜，全神貫注在娥雷絲身上。娥雷絲死了丈夫又殺了姊妹，淹沒在悲傷與憤怒中，還面臨難產的痛苦。這樣的娥雷絲代表的正是我們每個人深埋在心中關於童年，甚至前世的創傷，也象徵了內在那從沒得到關注的「憤怒小孩」。孩子需要被注視，正是因為那注視，孩子成為兒子、女兒，成為自己。從未被注視的憤怒小孩娥雷絲是深淵的源頭。\u003cbr\u003e「送葬者」不但沒指責她殘暴殺了自己的姊妹，反而願意陪伴她經歷痛苦的分娩過程，唱歌安撫她，並聆聽、承認她口中所吐出的所有傷痛。這無性別的送葬者沒有魔法，只是單純懂得肯定生命的力量，甚至當生命以苦難的方式登場時，它們依然在暗黑中看得見值得景仰的部分，願意靠近、付出、包容對方。\u003cbr\u003e這樣的送葬者，也在《單戀》裡現身。故事中後段，當案情陷入膠著時，哲朗在一間能容納多重性別的酒吧裡遇見了相川。相川是故事裡最神性的存在，一出場就說明從不認為自己異常，他的內外就是他，不需要改變。但他也看穿社會的幼稚與自欺欺人，理解有人渴望變性，有人密求調換身分，相川更精準使用莫比烏斯帶來比喻性別——男人和女人有交集，並會在某個地方翻轉。\u003cbr\u003e（完整內容收錄在《單戀》一書中）\u003cbr\u003e2\u003cbr\u003e「這是怎麼回事？」哲朗注視著美月的臉問，「你沒辦法說話嗎？喉嚨出問題了嗎？」\u003cbr\u003e「你感冒了？」須貝也在一旁問。\u003cbr\u003e她搖了搖頭，再度低頭在筆記本上寫字，然後出示在他們面前。\u003cbr\u003e『我現在無法回答，詳細情況等一下再說。』\u003cbr\u003e哲朗和須貝互看了一眼，視線再度回到美月身上。\u003cbr\u003e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？你無法發出聲音嗎？」\u003cbr\u003e美月閉口不語，只是指著筆記本上寫的內容。\u003cbr\u003e「太奇怪了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？」須貝說。\u003cbr\u003e「她似乎無法在這裡回答，那就找一家店慢慢聊。」\u003cbr\u003e哲朗說完，美月皺著眉頭，用力搖著頭。\u003cbr\u003e「你不想去會被別人看到的店家？」他問。\u003cbr\u003e她用力點了點頭。\u003cbr\u003e須貝重重地吐了一口氣。\u003cbr\u003e「什麼嘛？如果是不會被人看到的地方，不就只有KTV包廂了嗎？」\u003cbr\u003e「去那裡可以嗎？」哲朗問美月。\u003cbr\u003e她偏著頭猶豫起來，風吹動了她微鬈的頭髮。\u003cbr\u003e這時，哲朗發現了她和以前最大的不同之處。那就是化妝。和以前相比，她臉上的妝變濃了，而且並不是精心化妝的結果，而是亂抹一通，簡直就像是把手邊的化妝品抹在臉上而已，口紅也滲了出來。比起她無法出聲說話，這件事更令哲朗感到不安。\u003cbr\u003e「那要不要去我家？」哲朗下定決心問道。\u003cbr\u003e美月抬起頭，直視著他的雙眼，似乎在問：「可以嗎？」\u003cbr\u003e「我沒問題，須貝，你呢？」\u003cbr\u003e「我當然沒問題。」須貝稍微拉起西裝的袖子看了手錶，「這麼晚了，會不會太打擾了？呃，高倉今晚不在家？」\u003cbr\u003e「她可能很晚才會回家，不必在意她。」哲朗看著美問：「怎麼樣？如果去我家的話，離這裡很近。」\u003cbr\u003e她動了動嘴唇，好像要說什麼，但最後還是沒有出聲，只是滿臉歉意地點了點頭。\u003cbr\u003e「好，那就這麼決定了。」哲朗拍著須貝的後背。\u003cbr\u003e他們決定去新宿三丁目搭丸之內線。走進地下道之前，須貝用手機打電話回家，說剛好遇到了大學時球隊的經理，要一起去西脅家，然後他把手機遞給哲朗。\u003cbr\u003e「我老婆說要向你打招呼。」\u003cbr\u003e「我嗎？」\u003cbr\u003e「嗯。」須貝噘著下唇點了點頭。\u003cbr\u003e哲朗接過電話向須貝的太太打招呼。他曾經見過須貝太太，也曾經參加他們的婚宴。她有一張細長臉，五官一看就知道是日本人。\u003cbr\u003e須貝太太在電話中問，這麼晚去府上打擾，會不會造成困擾？哲朗回答說不會，請她不必在意。\u003cbr\u003e「你太太還真客氣，還是她擔心你外遇？」\u003cbr\u003e「我怎麼可能外遇？她只是擔心我會不會又跑去哪裡喝酒了。」\u003cbr\u003e「喝點酒再回家有什麼問題？又不是去銀座。」\u003cbr\u003e「就是有問題啊，因為我家老么要上小學了，所以我老婆在各方面都管得很緊，更何況還有貸款要還。」\u003cbr\u003e須貝去年年底在荻窪買了公寓的房子。\u003cbr\u003e「真羨慕你家，高倉也在工作。」\u003cbr\u003e「也沒什麼好羨慕的。」\u003cbr\u003e三個人一起沿著地鐵的階梯往下走，美月走到一半時戴上了墨鏡。哲朗很納悶這麼晚了，她為什麼要戴墨鏡，但並沒有問出口。\u003cbr\u003e丸之內線很多人，他們上車後也被擠散了，須貝被擠去了遠處，哲朗和美月被擠到相反側的車門附近。哲朗讓美月站在車門旁，自己站在她面前。他把手撐在車壁上，避免周圍人擠到她。每次電車搖晃，就必須調整身體的方向，他覺得自己就像線鋒。\u003cbr\u003e美月自始至終低著頭，似乎不想面對他。從墨鏡的縫隙中，可以看到她的長睫毛。她似乎沒有刷睫毛膏。\u003cbr\u003e在車內的燈光下，可以清楚看到她臉上的妝很可怕，粉底也很不均勻。她的皮膚很差，但她的妝完全沒有發揮掩飾的效果。\u003cbr\u003e而且哲朗中途還發現了一件事。雖然美月化了濃妝，但完全沒有好聞的香氣，相反地，哲朗的鼻腔聞到的是發酸的汗臭味。\u003cbr\u003e汗臭味讓哲朗聯想到昏暗的走廊，和一道破門敞開著，上面掛了一塊顏色已經剝落的牌子，「美式足球社」幾個字也快看不清楚了。\u003cbr\u003e門內是瀰漫著灰塵、汗水和黴味空氣的活動室。\u003cbr\u003e一個女生站在雜亂地丟著護具和頭盔的活動室中央，陽光從好幾年沒有擦的窗戶照進來，照亮了她右半側的身體。\u003cbr\u003e「QB，我能夠瞭解你的心情。」\u003cbr\u003e她——日浦美月說道。那是總決賽的隔天。除了哲朗和她以外，活動室內沒有其他人，但室內仍然瀰漫著隊友的熱氣。\u003cbr\u003e「反正結果就是這樣，你並沒有錯。」美月繼續說道，然後緩緩點了點頭。那時候她都根據四分衛的英文「Quarterback」縮寫，叫哲朗QB。\u003cbr\u003e「的確是我的疏失。」哲朗回答，「我害大家無法得到冠軍。」然後他誇張地嘆了一口氣。\u003cbr\u003e十九比十四，那場比賽以五分之差敗給對手。如果可以達陣，就可以逆轉局勢，反敗為勝。\u003cbr\u003e原本球隊就居於劣勢。哲朗和其他隊友都知道這一點。對方球隊的防守很強，哲朗他們球隊的跑衛中尾的速度是最大的武器，一旦對方緊迫盯人，獲勝的機會就很渺茫。\u003cbr\u003e哲朗他們決定孤注一擲，用傳球的方式進攻。既然對方將防守的重點放在中尾身上，那就將計就計。他們假動作頻頻，也就是「假裝」把球傳給中尾，中尾也「假裝」準備接球，像平時一樣在場上奔跑。當對方的防守被中尾的動作迷惑時，哲朗把球傳給外接員松崎或邊鋒早田。對方球隊認為帝都大這個球季很少採取傳球進攻的方式，所以成功地將計就計。對方球隊完全忘記了西脅哲朗在前一個球季，是在大學聯盟內投球距離數一數二的四分衛。\u003cbr\u003e但是，這個策略無法持續到最後。比賽進入後半場後，哲朗和中尾的假動作無法繼續奏效，然後就到了比賽只剩下倒數八秒的時候。\u003cbr\u003e只剩下最後一次攻擊的機會。距離得分線十八碼。\u003cbr\u003e哲朗右手拿著開球後的球，向後退了好幾步後尋找目標。敵隊的防守線鋒像野獸一樣撲了過來，同隊的哨鋒努力阻止。四分衛並沒有太多時間思考，敵隊的截鋒很快就會突破防線來衝撞哲朗。如果遭到擒抱時球還在手上，那就沒戲唱了。\u003cbr\u003e哲朗把球丟了出去。球在空中畫著螺旋線飛向松崎。松崎拚命跑去接球。如果他的手臂再長十公分，這個傳球就成功了。沒想到最後被敵隊的防守後衛接到了球。對方球隊的選手立刻用全身表現出欣喜，帝都大球隊的所有人都垂頭喪氣。哲朗直到事後看比賽錄影帶時，才知道邊鋒早田完全沒有遭到盯防。\u003cbr\u003e「全都是我的錯。」哲朗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社團活動室內再次說道。\u003cbr\u003e「沒這回事，你已經盡力了。」美月撿起了腳邊的球丟向他。哲朗用胸口接球，沒想到美月丟得很用力。她又對哲朗說：「挺起胸膛。」\u003cbr\u003e哲朗注視著美月丟過來的球，然後又看向她。她咬著下唇，收起下巴，抬眼看著他。她的雙眼通紅。\u003cbr\u003e那次之後，哲朗沒有再和她討論過那場比賽的事。畢業後每年一度的聚會，她也只參加了最初的三次而已，之後就沒再出現過。\u003cbr\u003e三個人在高圓寺下了車。哲朗租的公寓是附有儲藏室的兩房一廳，就在離車站走路幾分鐘的地方，屋齡才三年，房子建得很紮實，而且還有自動門禁系統。每次和別人聊到房子的租金，別人就會說「不如買下來比較划算」，但他和理沙子從來沒有談過這件事。\u003cbr\u003e他們在六樓走出電梯，整個樓層的住戶以ㄇ字形排列，哲朗和理沙子的家位在邊間。哲朗打開了門，室內一片漆黑。他開了燈，對另外兩個人說：「進來吧。」\u003cbr\u003e「你家的傢俱和裝飾都是高級貨，寫體育方面的文章這麼好賺嗎？」須貝一走進客廳，就立刻打量室內。\u003cbr\u003e「哪是什麼高級貨，都很普通。」\u003cbr\u003e「不，沒這回事，我也略懂略懂。」須貝打量著放在客廳櫃子裡的進口餐具。裡面幾乎都是理沙子從國外買回來的餐具，她喜歡蒐集餐具。\u003cbr\u003e「這不重要啦，要不要先坐下？」\u003cbr\u003e「喔，那倒是。」須貝在皮革沙發上坐了下來，摸著扶手說：「高級貨摸起來的感覺果然不一樣。」\u003cbr\u003e雙人沙發和三人沙發呈直角排放，須貝在三人沙發上坐了下來，哲朗坐在他旁邊。美月仍然站在那裡。\u003cbr\u003e「怎麼了？先坐下再說。」哲朗指著雙人沙發說。\u003cbr\u003e美月沒有回答，又拿出了剛才的小筆記本。\u003cbr\u003e「又要筆談嗎？」須貝低聲嘟噥。\u003cbr\u003e她一臉凝重地寫著什麼，然後出示在哲朗的面前。上面寫著「盥洗室在哪裡？」。\u003cbr\u003e「走廊上第二道門。」\u003cbr\u003e美月拿著運動包走出客廳。她也許想要去洗臉。哲朗很希望她可以洗掉臉上慘不忍睹的妝。\u003cbr\u003e「她好像無法發出聲音，是不是喉嚨出了什麼問題？」須貝偏著頭納悶。\u003cbr\u003e「既然她出現在那裡，就代表她在火鍋店外等我們。她為什麼不進去？」\u003cbr\u003e「是不是不想看到其他人？」\u003cbr\u003e「為什麼？」\u003cbr\u003e「這我就不知道了⋯⋯」須貝抓著頭。\u003cbr\u003e哲朗走進中島廚房，把水倒進咖啡機內，然後裝上濾紙。\u003cbr\u003e他聽到盥洗室的門打開的聲音。美月似乎走出來了。他把西班牙綜合咖啡粉倒進濾紙，然後按下咖啡機的開關，打開餐具櫃的門，把馬克杯放在烹飪台上。\u003cbr\u003e他聽到身後傳來美月走進客廳的聲音。\u003cbr\u003e「啊⋯⋯誰啊？」須貝問道，然後就沒再說話。美月沒有回答。\u003cbr\u003e哲朗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狀況，正準備走出客廳。\u003cbr\u003e一個男人站在門旁。男人的個子很矮，哲朗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。他穿著黑色襯衫和牛仔褲。男人緩緩轉頭看向哲朗。\u003cbr\u003e你是誰？哲朗也差一點開口問道，但在開口之前，發現男人的臉竟然是美月。雖然頭髮變短了，臉上的妝也卸了，但站在眼前的就是美月。\u003cbr\u003e須貝從沙發上微微站了起來，張著嘴巴，眼睛也瞪得大大的。我的表情應該也一樣——哲朗雖然驚訝得說不出話，但腦海中浮現了這個感想。\u003cbr\u003e美月輪流看著他們兩個人，微微撇了撇嘴唇。看起來像是笑容。既像是對陷入茫然的兩個人露出冷笑，又像在嘲笑自己的樣子。\u003cbr\u003e她吸了一口氣，哲朗卻驚訝地屏住了呼吸。\u003cbr\u003e「QB，好久不見。」美月終於開了口。\u003cbr\u003e但那是男人的聲音。\u003cbr\u003e3\u003cbr\u003e這種感覺很奇妙。眼睛所見和耳朵所聞產生了偏差，就像是電視上播出外國電影，聽到意想不到的配音演員為好萊塢明星配音時那種疑惑的感覺。\u003cbr\u003e「QB，你怎麼不回答？」美月說。雖然聲音很陌生，但和她嘴唇的動作完全吻合，「須貝也一樣，幹嘛把嘴巴張得那麼大？」\u003cbr\u003e哲朗移動視線，從頭到腳打量著她。\u003cbr\u003e「你是⋯⋯日浦吧？」他勉強擠出這句話。\u003cbr\u003e「當然是我，但可能不是你們認識的日浦美月。」美月的嘴唇露出微笑。\u003cbr\u003e她低下了頭，但隨即抬了起來。\u003cbr\u003e「說來話長，但我等你們，就是希望把這件事告訴你們。」\u003cbr\u003e哲朗點了點頭說：「先坐下再說。」\u003cbr\u003e美月大步走到沙發前，在沙發正中央坐了下來。她在坐下之後，微微張開了穿著牛仔褲的雙腿。\u003cbr\u003e須貝目不轉睛地看著她，在她坐下之後才開了口。\u003cbr\u003e「你應該不是在變裝吧？」\u003cbr\u003e美月笑了起來，露出了潔白的牙齒。「不是，我是認真的。」\u003cbr\u003e須貝抓了抓太陽穴，他反而顯得手足無措。\u003cbr\u003e哲朗在須貝旁邊坐了下來，打量著美月。她露出一絲窘迫的表情。\u003cbr\u003e「呃，所以⋯⋯」哲朗問，「到底是怎麼回事？」\u003cbr\u003e美月雙手放在腿上，坐直了身體。\u003cbr\u003e「我最後一次見到你們是什麼時候？」\u003cbr\u003e「十年前⋯⋯對不對？」哲朗徵求須貝的意見。\u003cbr\u003e「應該是。」須貝也說，「那時候你還在上班，我記得是在一家建設公司？」\u003cbr\u003e「你記得真清楚。」美月放鬆了臉頰的肌肉，「對，那時候我還是粉領族。進公司已經三年了，整天都在影印，把別人寫的報告輸入電腦，直到我向公司辭職，都一直在做那些事。」\u003cbr\u003e「我聽理沙子說，你結婚了。」\u003cbr\u003e「是我二十八歲那一年秋天。」美月回答，「但我在更早之前就辭職了，因為實在太莫名其妙了，我進那家公司是想做設計的工作，結果從來都沒有畫過一張設計圖，我深刻體會到，女人在職場受到了壓迫。」\u003cbr\u003e「呃⋯⋯」須貝有點遲疑地插了嘴，「這種事當然也很重要，但對我們來說，要怎麼說⋯⋯」\u003cbr\u003e「你想先瞭解我為什麼這身打扮嗎？想知道我的髮型和衣服，還有聲音是怎麼回事？」\u003cbr\u003e「嗯，老實說，如果不先瞭解這件事，要怎麼說，會讓我感到心神不寧。對不對？」須貝說，最後一句話是在問哲朗。\u003cbr\u003e「那我盡可能長話短說，」美月看著他們兩個人，「你們認為我為什麼會結婚？」\u003cbr\u003e「為什麼？當然是因為喜歡對方啊，不是嗎？」須貝回答。\u003cbr\u003e「不是。我是相親結婚。對方在銀行工作，比我大八歲。我對他的第一印象，就覺得他這個人很老實，結婚之後，發現我果然沒看走眼。他工作很認真，但我並不是因為喜歡他這一點而和他結婚，對方無論是誰都沒有關係，因為我當時覺得自己必須結婚。」\u003cbr\u003e「為什麼急著結婚？」須貝問。\u003cbr\u003e「說白了，就是想要讓自己趁早死心，讓自己知道，自己只能身為女人活下去。我以為結婚之後，自己就會死心，就不會再有不切實際的想法了。」\u003cbr\u003e哲朗聽著她一口氣說完這番話，感到匪夷所思。他無法馬上理解這番話的意思，但她凝重的眼神讓他產生了直覺。\u003cbr\u003e「日浦，你該不會⋯⋯」\u003cbr\u003e哲朗小聲嘀咕，美月默默點頭回答。怎麼可能？哲朗在心裡想道，但她目前的外表證明了他的直覺正確。\u003cbr\u003e「啊？啊？什麼？怎麼回事？」須貝似乎還搞不清楚狀況，一下子看著美月，一下子又看向哲朗。\u003cbr\u003e「日浦不是女人了，對不對？」哲朗說，但在說話的同時，覺得很荒唐。他不願相信這種事。\u003cbr\u003e但是，她一臉冷靜地回答：「沒錯。」\u003cbr\u003e「不是女人？那是什麼？」須貝嘟起了嘴。\u003cbr\u003e「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，到底是什麼呢？但我自認為是男人。」美月的嘴角露出奇妙的笑容。\u003cbr\u003e須貝似乎仍然難以理解，露出求助的眼神看著哲朗。\u003cbr\u003e「你應該不是在唬弄我們吧？」哲朗向美月確認。\u003cbr\u003e她點了點頭，似乎表示肯定。\u003cbr\u003e哲朗用力深呼吸，好像在宣布什麼重大事項一樣問：\u003cbr\u003e「是所謂的性別認同障礙嗎？」\u003cbr\u003e「啊？」須貝發出了錯愕的聲音，哲朗轉頭看著他說：\u003cbr\u003e「你應該聽過這個名詞吧？」\u003cbr\u003e「雖然聽過，但是⋯⋯」須貝抓了抓頭髮開始稀疏的腦袋，「那不是指天生在這方面有問題的人嗎？但日浦之前並不是這樣啊，她是正常的女人啊。」\u003cbr\u003e「所以啊，」美月說，「我需要向你們說明，但我希望你們在聽我說之前，先接受兩件事。第一，這並不是開玩笑，我也沒有說謊。第二，我很早就有這方面的苦惱。」\u003cbr\u003e「我 ⋯⋯」哲朗重複了美月說出口的詞彙。雖然哲朗已經瞭解了狀況，但似乎仍然拒絕正視現實。\u003cbr\u003e「對啊，」美月繼續說了下去，「我是男人，從很久之前就是，在認識你們的很久之前，就已經是了。」\u003cbr\u003e4\u003cbr\u003e廚房傳來了恆溫器啟動的聲音，同時飄來了咖啡的香氣。哲朗想起咖啡機還開著，立刻站了起來。\u003cbr\u003e美月和須貝都沒有吭氣，美月應該在觀察他們兩個人對她說的話有什麼反應，須貝可能不知道該說什麼。\u003cbr\u003e哲朗把咖啡倒在兩個馬克杯和一個咖啡杯中，用托盤端到他們面前，然後把兩個馬克杯分別放在自己和須貝面前，把咖啡杯放在杯碟上，放在美月面前。\u003cbr\u003e三個人在尷尬的氣氛中喝咖啡。哲朗和須貝都加了牛奶，美月喝黑咖啡。\u003cbr\u003e她放下咖啡杯後，噗哧一聲笑了起來。\u003cbr\u003e「我突然說這種話，你們當然會嚇到。」\u003cbr\u003e「那當然啊⋯⋯對不對？」須貝徵求哲朗的同意。\u003cbr\u003e「嗯。」哲朗也點了點頭，「你說很久以前就是這樣？」\u003cbr\u003e「對，從出生的時候開始。」\u003cbr\u003e「但我一直覺得你是女生啊。」須貝說，「雖然覺得你有點怪，但從來沒有不覺得你是女生。」\u003cbr\u003e我也一樣。哲朗在心裡說。\u003cbr\u003e「人被逼到絕境時，任何演技都難不倒。」\u003cbr\u003e「那些都是你演出來的？」須貝問。\u003cbr\u003e「如果你問我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是演戲，我就很難回答。因為情況很複雜，像我們這種人的心理很複雜，我相信你們很難理解。」\u003cbr\u003e哲朗的確不瞭解，所以無法表達任何意見。須貝似乎也一樣。\u003cbr\u003e「我讀的幼稚園有一個小型游泳池，」美月再度拿起咖啡杯說了起來，「到了夏天，就很期待可以去游泳池玩，但我很納悶，為什麼自己穿的和別人不一樣。」\u003cbr\u003e「你是說泳衣嗎？」哲朗問。\u003cbr\u003e「對，其他同學都穿黑色泳褲，我卻必須穿連上半身也遮起來的泳衣，而且是紅色或是粉紅色。我一直以為只有平時穿裙子的女生才穿那種泳衣，我平時都穿褲子，以為會和其他男生一樣，穿黑色的泳褲。」美月喝了一口咖啡，摸了摸短髮，「這是我第一次對自己被視為女生感到奇怪的記憶。之後就一直在和我媽比耐心和毅力。她要我穿裙子，我不想穿裙子；她要我玩像女生的遊戲，我不想玩；她要幫我在頭髮上綁蝴蝶結，我不想綁。也許是因為我媽從小生活在家教嚴格的家庭，所以有她理想中的母女關係，如果不符合她心目中的理想，她不僅會責備丈夫和女兒，也會感到自責。她應該已經發現獨生女的個性很奇怪，所以很著急，覺得必須及時矯正。」\u003cbr\u003e「但她並沒有矯正過來。」\u003cbr\u003e美月聽了哲朗的話，點了點頭說：\u003cbr\u003e「很可惜，但她應該以為自己成功地把我矯正過來了。」\u003cbr\u003e「什麼意思？」\u003cbr\u003e「即使是小孩子，在懂事之後會觀察到很多事。當發現媽媽因為自己的關係而流淚時，就覺得這樣不行。」\u003cbr\u003e「所以你就開始演戲嗎？」\u003cbr\u003e「是啊。雖然不喜歡，但還是穿上裙子；雖然不覺得開心，但還是和女生一起玩，說話也模仿其他女生。只要我這麼做，我媽就會安心，家裡也平安無事。只不過我一直覺得不對勁，那不是真正的我。」\u003cbr\u003e須貝輕嘆一聲，他脫下上衣，鬆開了領帶。\u003cbr\u003e「該怎麼說，我還是不太能夠理解。」他說，「在我眼中，你一直就是女人啊，即使你現在突然對我說，其實不是這麼一回事，我也⋯⋯」\u003cbr\u003e「但其實我內心一直都沒變，而且和美式足球隊的人在一起時心情最輕鬆，因為大家在和我相處時，從來不會把我當成女人。你們都大剌剌地在我面前換衣服，也不會特別照顧我，雖然理沙子很生氣，說你們神經太大條了，但我不一樣，老實說，我很開心。」\u003cbr\u003e「那是因為你不是普通的女人啊，」須貝說，「安西剛才也在說，沒有人比你更瞭解美式足球。」\u003cbr\u003e也許是因為聽到了令人懷念的名字，美月露出了柔和的表情問：「安西還好嗎？」\u003cbr\u003e「他還是老樣子，只是肚子越來越大。」\u003cbr\u003e「他人很好，通常男人不會向女人請教。我真的很慶幸當時加入了美式足球社。」美月垂下了雙眼，「如果可以穿上護具，那就更棒了。」\u003cbr\u003e「早知道應該讓你穿一次。」須貝笑著說完，看著哲朗。\u003cbr\u003e「是啊。」哲朗也表示同意。\u003cbr\u003e「但只有那段時間很美好，」美月露出了落寞的表情，原本有點沙啞的聲音更低沉了，「我剛才也說了，在公司上班的那段日子糟透了。只因為身體是女人，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⋯⋯」\u003cbr\u003e哲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，於是把馬克杯舉到嘴邊。他知道女人在社會的各個角落都受到不合理的對待，但美月說的痛苦應該屬於不同的層次。\u003cbr\u003e「我辭職之後，做過很多工作，我找了不需要意識到自己身體是女人這件事的工作，但問題並不在於工作內容，而是和別人之間的關係。既然要和他人接觸，就不可能不意識到自己身心之間的落差。」\u003cbr\u003e「所以你就死心了，」哲朗說，「然後決定結婚⋯⋯」\u003cbr\u003e「我以為可能會改變，我以為結婚生了孩子之後，自己會改變⋯⋯」美月露出痛苦的眼神。\u003cbr\u003e「你不是生了孩子嗎？」哲朗問。\u003cbr\u003e「今年六歲，是兒子。令人羨慕的是，他有小雞雞。」\u003cbr\u003e美月可能想要開玩笑，但哲朗笑不出來，須貝看著馬克杯的杯底。\u003cbr\u003e這時，玄關傳來了打開門鎖的聲音。三個人互看著。\u003cbr\u003e「是理沙子。」哲朗說。\u003cbr\u003e美月微微站了起來，眼神渙散，視線飄忽著。這是她今天第一次露出慌亂的神情，但隨即坐了下來，似乎覺得事到如今，即使慌張也沒有用。\u003cbr\u003e哲朗來到走廊上，理沙子正在門口脫鞋子。\u003cbr\u003e「你回來了。」\u003cbr\u003e理沙子可能感到很意外，單腳站在那裡停了下來。「喔，我回來了。」\u003cbr\u003e「這麼晚啊。」\u003cbr\u003e「我沒有告訴你今天會晚回來嗎？」理沙子脫掉另一隻鞋子後，看著玄關兩雙陌生的鞋子問：「家裡有客人嗎？」\u003cbr\u003e「是美式足球隊的人。」\u003cbr\u003e「我當然知道，是誰和誰？」\u003cbr\u003e「其中一個是須貝，你猜另一個人是誰？」\u003cbr\u003e理沙子聽了哲朗的問題，露出不耐煩的表情。\u003cbr\u003e「我很累，別再叫我動腦筋猜這種事。」\u003cbr\u003e她拎著裝了攝影器材的大皮包，準備走向客廳。哲朗抓住了她的另一隻手，「等一下。」\u003cbr\u003e「幹嘛？」理沙子皺起了眉頭，瀏海垂在她的眉毛上。\u003cbr\u003e「是日浦。」\u003cbr\u003e「啊？」理沙子瞪大了眼睛，露出了毫無防備的表情。\u003cbr\u003e「是日浦美月，她來了。」\u003cbr\u003e「美月？是嗎？」她的嘴唇露出了喜悅之色，似乎很想馬上見到美月。\u003cbr\u003e但是，哲朗並沒有鬆開她的手。\u003cbr\u003e「在見到她之前，要先告訴你一件事。」哲朗低頭看著一臉訝異的理沙子繼續說了下去，「她已經不是以前的她了。」\u003cbr\u003e這時，門打開了。理沙子轉頭看了過去，美月站在那裡。\u003cbr\u003e「就是這麼一回事。」美月說。\u003cbr\u003e在這個不允許模糊地帶存在的世界，我們要如何活得更像自己？\u003cbr\u003e東野圭吾：「這是一個社會尚未找到答案的問題——」\u003c\/p\u003e","brand":"皇冠","offers":[{"title":"平裝書 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