{"product_id":"9789573335740","title":"海上花落","description":"作者：張愛玲\u003chr\u003e張愛玲對《海上花》作者韓子雲獻上的完美致敬， 也是她對上海的款款深情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張愛玲 百歲誕辰 紀念版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長三書寓，一個販售「禁果」的菓園，也是一座呈現人性百態的大觀園。不論達官顯貴、販夫走卒，來到這裡都要剝下禮教的外衣，面對赤裸的自我。儘管所費不貲，男人們還是前仆後繼地造訪，畢竟入流的婚姻沒有真情，逢場作戲的風月場卻不全是假意，有時正經的愛情，只能誕生在「不正經」的關係裡……從「花開」到「花落」，從華美榮盛到破敗衰頹，張愛玲用滿藏餘韻的文字，刻寫出人心的幽微，如果「情愛」是封建人生的留白，這本書就是跨越百年的補綴，而每段縹緲的愛情，都將張愛玲的「上海美學」帶入一個極致的高峰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張愛玲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本名張煐，一九二○年生於上海。二十歲時便以一系列小說令文壇為之驚豔。她的作品主要以上海、南京和香港為故事場景，在荒涼的氛圍中鋪張男女的感情糾葛以及時代的繁華和傾頹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有人說張愛玲是當代的曹雪芹，文學評論權威夏志清教授更將她的作品與魯迅、茅盾等大師等量齊觀，而日後許多作家都不諱言受到「張派」文風的深刻影響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張愛玲晚年獨居美國洛杉磯，深居簡出的生活更增添她的神秘色彩，但研究張愛玲的風潮從未止息，並不斷有知名導演取材其作品，李安改拍〈色，戒〉，更是轟動各界的代表佳作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一九九五年九月張愛玲逝於洛杉磯公寓，享年七十四歲。她的友人依照她的遺願，在她生日那天將她的骨灰撒在太平洋，結束了她傳奇的一生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第卅三回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高亞白填詞狂擲地 王蓮生醉酒怒沖天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按洪善卿 王蓮生喫酒中間，善卿偶欲小解；小解回來，經過房門首，見張蕙貞在客堂裏點首相招，便踱出去。蕙貞悄地說道︰「洪老爺，難為你，你去買翡翠頭面，就依他一副買全了。王老爺怕這沈小紅真正怕得沒譜子的了！你沒看見，王老爺臂膊上，大腿上，給沈小紅指甲捏得呵都是血！倘若翡翠頭面不買了去，不曉得沈小紅還有什麼刑罰要辦他了！你就替他買了罷。王老爺多難為兩塊洋錢倒沒什麼要緊。」 善卿微笑無言，嘿嘿然歸座。王蓮生依稀聽見，佯做不知。兩人飲盡一壺，便令盛飯。蕙貞新妝已畢，即打橫相陪，共桌而食。 飯後，善卿遂往城內珠寶店去。蓮生仍令蕙貞燒煙；接連吸了十來口，過足煙癮。自鳴鐘已敲五下，善卿已自回來，只買了釧臂押髮兩樣，價洋四百餘元，其餘貨色不合，緩日續辦。蓮生大喜謝勞。 洪善卿自要料理永昌參店事務，告別南歸。王蓮生也別了張蕙貞，坐轎往西薈芳里，親手齎與沈小紅。小紅一見，即問︰「洪老爺b？」蓮生說︰「回去了。」小紅道︰「有沒去買呢？」蓮生道︰「買了兩樣。」當下揭開紙盒，取翡翠釧臂押髮，排列桌上，說道︰「你看，手鐲倒不錯，就是押髮稍微推扳點；倘若你不要嚜，再拿去換。」小紅正眼兒也不曾一覷，淡淡的答道︰「沒全哩呀。放在那兒好了。」 蓮生忙依舊裝好，藏在床前妝檯抽屜內，復向小紅道︰「還有幾樣嚜，都不好，沒買；過兩天我自己去揀。」小紅道︰「我們這兒是揀剩下來東西，哪有好的呀！」蓮生道︰「什麼人揀剩下來？」小紅道︰「那麼為什麼先要拿了去？」 蓮生著急，將出珠寶店發票，送至小紅面前，道︰「你看b，發票在這兒嚜。」小紅撒手撩開道︰「我不要看。」蓮生喪氣退下。阿珠適在加茶碗，呵呵笑道︰「王老爺在張蕙貞那兒太開心過頭了，也應該來受兩句話，對不對？」蓮生亦只得訕訕的笑而罷。 維時天色晚將下來，來安呈上一張請客票，係葛仲英請去吳雪香家酒敘。蓮生為小紅臉色似乎不喜歡，趁勢興辭赴席。小紅不留不送，聽憑自去。 蓮生仍坐轎往東合興里 吳雪香家。主人葛仲英迎見讓坐。先到者只有兩位，都不認識，通起姓名，方知一位為高亞白，一位為尹癡鴛。蓮生雖初次見面，早聞得高 尹齊名，並為兩江才子，拱手致敬，說聲「幸會」。接著外場報說︰「壺中天請客說，請先坐。」葛仲英因令擺起檯面來。王蓮生問請的何人。仲英道︰「是華鐵眉。」這華鐵眉和王蓮生也有些世誼，葛仲英專誠請他，因他不喜熱鬧，僅請三位陪客。 等了一會，華鐵眉帶局孫素蘭同來。葛仲英發下三張局票，相請入席。華鐵眉問高亞白︰「有沒碰著意中人？」亞白搖搖頭。鐵眉道︰「不料亞白多情人，竟如此落落寡合！」尹癡鴛道︰「亞白的脾氣，我滿明白的。可惜我不做倌人；我做了倌人，一定要亞白生了相思病，死在上海！」高亞白大笑道︰「你就不做倌人，我倒也在想你呀！」癡鴛亦自失笑道︰「倒給他討了個便宜！」華鐵眉道︰「『人盡願為夫子妾，天教多結再生緣』，也算是一段佳話！」 尹癡鴛又向高亞白道︰「你討我便宜嚜，我要罰你！」葛仲英即令小妹姐取雞缸杯。癡鴛道︰「且慢！亞白好酒量，罰他喫酒，他不在乎的。我說酒嚜不給他喫，要他照張船山1詩意再作兩首。比張船山作得好，就饒了他；不好嚜，再罰他酒！」亞白道︰「我曉得你要出我花頭！怪不得堂子裏都叫你『囚犯』2！」癡鴛道︰「大家聽聽看！我要他作首詩，就罵我『囚犯』；倘若做了學台主考，要他作文章，那是『烏龜』『豬』都要罵出來的了！」合席鬨然一笑。高亞白自取酒壺篩滿一雞缸杯，道︰「那麼先讓我喫一杯，澆澆詩肚子。」尹癡鴛道︰「那倒也行，我們也陪陪你好了。」 大家把雞缸杯斟上酒，照杯乾訖。尹癡鴛討過筆硯牋紙，道︰「念出來，我來寫。」高亞白道︰「張船山兩首詩，給他意思作完了，我改了填詞罷。」華鐵眉點頭說是。 於是亞白念，癡鴛寫道︰ 先生休矣！諒書生此福幾生修到？磊落鬚眉渾不喜，偏要雙鬟窈窕。撲朔雌雄，驪黃牝牡，交在忘形好。鍾情如是，鴛鴦3何苦顛倒？ 尹癡鴛道︰「調皮得很！還要罰哩！」大家沒有理會。又念又寫道︰ 還怕妬煞倉庚4，望穿杜宇5，燕燕歸來杳。收拾買花珠十斛，博得山妻一笑。杜牧三生6，韋臯再世7，白髮添多少？迴波一轉，驀驚畫眉人老！8 高亞白念畢，猝然問尹癡鴛道︰「此張船山如何？」癡鴛道︰「你還要不要臉？倒真比起張船山來了！」亞白得意大笑。 王蓮生接那詞來與華鐵眉 葛仲英同閱。尹癡鴛取酒壺向高亞白道︰「你自己算好，我也不管；不過『畫眉』兩個字，平仄倒了過來，要罰你兩杯酒！」亞白連道︰「我喫，我喫！」又篩兩雞缸杯一氣吸盡。 葛仲英閱過那詞，道︰「百字令末句，平仄可以通融點。」亞白道︰「癡鴛要我喫酒，我不喫，他心裏總不舒服；不是為什麼平仄。」華鐵眉問道︰「『燕燕歸來杳』，可用什麼典故？」亞白一想道︰「就用的東坡詩，『公子歸來燕燕忙。』」鐵眉默然。尹癡鴛冷笑道︰「你又在騙人了！你是用的蒲松齡『似曾相識燕歸來』一句呀。還怕我們不曉得！」亞白鼓掌道︰「癡鴛可人！」鐵眉茫然，問癡鴛道︰「我不懂你的話。『似曾相識燕歸來』，歐陽修 晏殊詩詞集中皆有之，與蒲松齡何涉？」癡鴛道︰「你要曉得這個典故還要讀兩年書才行哩！」亞白向鐵眉道︰「你不要去聽他！哪有什麼典故！」癡鴛道︰「你說不是典故，『入巿人呼好快刀，回也何曾霸產』，用的什麼呀？」鐵眉道︰「我倒要請教請教，你在說什麼？我索性一點都不懂了嚜！」亞白道︰「你去拿聊齋誌異查出『蓮香』一段來看好了。9」癡鴛道︰「你看完了聊齋嚜，再拿『里乘』『閩小紀』10來看，那就『快刀』『霸產』包你都懂。」 王蓮生閱竟，將那詞放在一邊，向葛仲英道︰「明天拿了去登在新聞紙上倒不錯！」仲英待要回言，高亞白急取那詞紛紛揉碎，丟在地下道︰「那可謝謝你，不要去登！新聞紙上有方蓬壺一班人，我們不配的！」 仲英問蓬壺釣叟如何。亞白笑而不答。尹癡鴛道︰「叫他磨磨墨，還算好！」亞白道︰「我是添香捧硯有你癡鴛承乏的了；蓬壺釣叟只好叫他去倒夜壺！」華鐵眉笑道︰「狂奴故態！我們喫酒罷！」遂取齊雞缸杯首倡擺莊。 其時出局早全︰尹癡鴛叫的林翠芬，高亞白叫的李浣芳，皆係清倌人；王蓮生就叫對門張蕙貞。划起拳來，大家爭著代酒。高亞白存心要灌醉尹癡鴛，概不准代。王蓮生微會其意，幫著撮弄癡鴛。不想癡鴛眼明手快，拳道最高，反把個蓮生先灌醉了。 張蕙貞等蓮生擺過莊，纔去；臨行時，諄囑蓮生切勿再飲。無如這華鐵眉酒量尤大似高亞白，比至輪莊擺完，出局散盡之後，鐵眉再要行「拍七」酒令，在席只得勉力相陪。王蓮生糊糊塗塗，屢次差誤，接著又罰了許多酒，一時覺得支持不住，不待令完，逕自出席，去榻床躺下。華鐵眉見此光景，也就胡亂收令。 葛仲英請王蓮生用口稀飯，蓮生搖手不用，拿起籤子，想要燒鴉片煙，卻把不準火頭，把煙都淋在盤裏。吳雪香見了，忙喚小妹姐來裝。蓮生又搖手不要，欻地起身拱手，告辭先行。葛仲英不便再留，送至簾下，吩咐來安當心伺候。 來安請蓮生登轎，掛上轎簾，擱好手版，問︰「到哪去？」蓮生說︰「西薈芳。」來安因扶著轎，逕至西薈芳里 沈小紅家，停在客堂中。 蓮生出轎，一直跑上樓梯。阿珠在後面廚房內，慌忙趕上，高聲喊道︰「啊唷！王老爺，慢點b！」蓮生不答，只管跑。阿珠緊緊跟至房間，答道︰「王老爺，我嚇死了！沒跌下去還算好！」 蓮生四顧不見沈小紅，即問阿珠。阿珠道︰「恐怕在下頭。」蓮生並不再問，身子一歪，就直挺挺躺在大床前皮椅上，長衫也不脫，鴉片煙也不吸，已自懵騰睡去。外場送上水銚手巾，阿珠低聲叫︰「王老爺，揩把臉。」蓮生不應。阿珠目示外場，只沖茶碗而去。隨後阿珠悄悄出房，，將指甲向亭子間板壁上點了三下，說聲「王老爺睡了。」 此也是合當有事。王蓮生鼾聲雖高，並未睡著；聽阿珠說，詫異得很。只等阿珠下樓，蓮生急急起來，放輕腳步，摸至客堂後面，見亭子間內有些燈光；舉手推門，卻從內拴著的；周圍相度，找得板壁上一個鴿蛋大的橢圓窟窿，便去張覷。向來亭子間僅擺一張榻床，並無帷帳，一目了然。蓮生見那榻床上橫著兩人，摟在一處。一個分明是沈小紅；一個面龐亦甚廝熟，仔細一想，不是別人，乃大觀園戲班中武小生小柳兒。 蓮生這一氣非同小可，一轉身搶進房間，先把大床前梳妝檯狠命一扳，梳妝檯便橫倒下來，所有燈台、鏡架、自鳴鐘、玻璃花罩，乒乒乓乓，撒滿一地；但不知抽屜內新買的翡翠釧臂押髮，砸破不曾，並無下落。樓下娘姨阿珠聽見，知道誤事，飛奔上樓。大姐阿金大和三四個外場也簇擁而來。蓮生又去榻床上掇起煙盤往後一摜，將盤內全副煙具，零星擺設，像撒豆一般，豁琅琅直飛過中央圓桌。阿珠拚命上前，從蓮生背後攔腰一抱。蓮生本自怯弱，此刻卻猛如虓虎，哪裏抱得住，被蓮生一腳踢倒，連阿金大都辟易數步。 蓮生綽得煙槍在手，前後左右，滿房亂舞，單留下掛的兩架保險燈，其餘一切玻璃方燈，玻璃壁燈，單條的玻璃面，衣櫥的玻璃面，大床嵌的玻璃橫額，逐件敲得粉碎。雖有三四個外場，只是橫身攔勸，不好動手。來安暨兩個轎班只在簾下偷窺，並不進見。阿金大呆立一旁，只管發抖。阿珠再也爬不起來，只急得嚷道︰「王老爺！不要b！」 蓮生沒有聽見，只顧橫七豎八打將過去，重復橫七豎八打將過來。正打得沒個開交，突然有一個後生鑽進房裏便撲翻身向樓板上砰砰砰磕響頭，口中只喊︰「王老爺救救！王老爺救救！」 蓮生認得這後生係沈小紅嫡親兄弟，見他如此，心上一軟，嘆了口氣，丟下煙槍，衝出人叢，往外就跑。來安暨兩個轎班不提防，猛喫一驚，趕緊跟隨下樓。蓮生更不坐轎，一直跑出大門。來安顧不得轎班，邁步追去；見蓮生進東合興里，來安始回來領轎。 蓮生跑到張蕙貞家，不待通報，闖進房間，坐在椅上，喘做一團，上氣不接下氣。嚇得個張蕙貞怔怔的相視，不知為了什麼，不敢動問；良久，先探一句，道︰「檯面散了有一會了？」蓮生白瞪著兩隻眼睛，一聲兒沒言語。蕙貞私下令娘姨去問來安，恰遇來安領轎同至，約略告訴幾句，娘姨復至樓上向蕙貞耳朵邊輕輕說了。蕙貞纔放下心，想要說些閒話替蓮生解悶，又沒甚可說，且去裝好一口鴉片煙請蓮生吸，並代蓮生解鈕扣，脫下熟羅單衫。 蓮生接連吸了十來口煙，始終不發一詞。蕙貞也只小心服侍，不去兜搭。約摸一點鐘時，蕙貞悄問︰「可喫口稀飯？」蓮生搖搖頭。蕙貞道︰「那麼睡罷。」蓮生點點頭。蕙貞乃傳命來安打轎回去，令娘姨收拾床褥。蕙貞親替蓮生寬衣褪襪，相陪睡下。朦朧中但聞蓮生長吁短嘆，反側不安。 及至蕙貞一覺醒來，晨曦在牖，見蓮生還仰著臉，眼睜睜只望床頂發獃。蕙貞不禁問道︰「你有沒睡一會呀？」蓮生仍不答。蕙貞便坐起來，略挽一挽頭髮，重伏下去，臉對臉問道︰「怎麼這樣啊？氣壞了身體，可犯得著？」 蓮生聽了這話，忽轉一念，推開蕙貞，也坐起來，盛氣問道︰「我要問你︰你可肯替我爭口氣？」蕙貞不解其意，急得脹紅了臉，道︰「你在說什麼呀，可是我虧待了你？」蓮生知道誤會，倒也一笑，勾著蕙貞脖項，相與躺下，慢慢說明小紅出醜，要娶蕙貞之意。蕙貞如何不肯，萬順千依，霎時定議。 當下兩人起身洗臉，蓮生令娘姨喚來安來。來安絕早承應，聞喚趨見。蓮生先問︰「可有什麼公事？」來安道︰「沒有；就是沈小紅的兄弟同娘姨到公館裏來哭哭笑笑，磕了多少頭， 說請老爺過去一趟。」蓮生不待說完，大喝道︰「誰要你說呀！」來安連應幾聲「是」，退下兩步，挺立候示。停了一會，蓮生方道︰「請洪老爺來。」 來安承命下樓，叮囑轎班而去，一路自思，不如先去沈小紅家報信邀功為妙，遂由東合興里北面轉至西薈芳里 沈小紅家。沈小紅兄弟接見大喜，請進後面賬房裏坐，捧上水煙筒。來安吸著，說道︰「我們到底拿不了多少主意，就不過話裏幫句把話就是了；這時候叫我去請洪老爺，我說你同我一塊去，叫洪老爺想個法子，比我們說的靈。」 沈小紅兄弟感激非常，又和阿珠說知，三人同去。先至公陽里 周雙珠家，一問不在，出衖即各坐東洋車逕往小東門 陸家石橋，然後步行到鹹瓜街 永昌參店。那小夥計認得來安，忙去通報。 洪善卿剛踅出客堂，沈小紅兄弟先上前磕個頭，就鼻涕眼淚一齊滾出，訴說「昨天晚上不曉得王老爺為什麼生了氣」，如此如此。善卿聽說，十猜八九，卻轉問來安︰「你來做什麼？」來安道︰「我是我們老爺差了來請洪老爺到張蕙貞那兒去。」善卿低頭一想，令兩人在客堂等候，獨喚娘姨阿珠向裏面套間去細細商量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1‧前引兩句詩的作者，名問陶，乾隆進士，以詩名。 2‧指「扳差頭」──吳語成語，即挑眼之意──見第三十八回。囚犯自然喜歡誣扳差人頭目。 3‧鳥名，雄為鴛，雌為鴦。 4‧即黃鶯。 5‧即杜鵑，啼聲如「不如歸去」，又有泣血而死的傳說，所以此處說牠望眼欲穿。 6.「三生」作「緣訂三生」解。杜牧在浙西，聞湖州出美人，而城中名妓無當意者。刺史為張水戲，使州人聚觀，乃得從中物色，見里姥攜絕色女，年十餘歲，將致舟中。姥女皆懼，遂約為後期︰「吾十年必為此郡守，若不來，乃從所適。」以重幣結之。尋官他處；友周墀入相，始上書乞守湖州。至郡則十四年前所約之姝已從人三載，生二子。因作「悵別」詩，末句為「綠葉成蔭子滿枝。」──樊州詩集註。 7‧韋臯，唐節度使升太尉，平亂征滇蠻吐蕃有軍功。遊江夏見一青衣名玉笙，未及破瓜之年，約待我五年而嫁，因留玉指環一枚。經五年不至，玉笙乃絕食而殞。後十五年，韋臯得一歌姬，以玉笙為號，中指有肉隱起，如玉環。──剪燈新話，「翠翠傳︰玉笙女兩世因緣」註。 8‧用張敞為妻畫眉故事，說尹癡鴛終未踐來生為女之約，而他浪子還家，妻發現他老了。 9‧「蓮香」篇述狐女蓮香與鬼女燕兒同戀桑生。燕兒借屍還魂嫁桑。蓮香也想擺脫狐身，產子後病歿，約十年後相見。燕不育，獨子單弱，思為生置妾。一嫗攜女求售，年十四，酷肖蓮，能憶前生乃蓮。生云︰「此似曾相識燕歸來也。」 10‧二書均見「筆記小說大觀」。手邊無書，疑是「里乘」（清人許叔平著）記菜巿口斬犯頭落地猶呼「好快刀！」，「閩小紀」述一冤屈事，堪比孔子弟子顏回被誣霸產。 「好快刀！」事有幾分可信性，參看得普立茲獎新聞記者泰德‧摩根著毛姆傳（\"Maugham\" )︰一九三五年名作家毛姆遊法屬圭安那，參觀罪犯流放區──當地死刑仍用斷頭台──聽見說有個醫生曾經要求一個斬犯斷頭後眨三下眼睛；醫生發誓說眨了兩下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張愛玲：缺少緊張懸疑、憧憬與神秘感，就不是戀愛， 雖然可能是最珍貴的感情。","brand":"皇冠文化出版有限公司","offers":[{"title":"平裝書 Paperback","offer_id":49014244016355,"sku":"DTRZDTW-9789573335740","price":101.0,"currency_code":"HKD","in_stock":false}],"thumbnail_url":"\/\/cdn.shopify.com\/s\/files\/1\/1778\/4925\/files\/20200827031857591794.jpg?v=1779770374","url":"https:\/\/buybookbook.com\/products\/9789573335740","provider":"買書書 BuyBookBook","version":"1.0","type":"link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