{"product_id":"9786267901021","title":"精神科醫師破案筆記3：破碎的執念（大結局）","description":"作者：朱明川、現旅居愛爾蘭、以本名黃德軍、出版英文小說《What the Mountain Buried》、。其文風詭異怪奇、故事之中擁有強烈的真實感、在推理懸疑文類中獨樹一幟。、我希望讀到這系列作品的人都能喜歡這些故事。不管是為你們增添一些茶餘飯後的話題、還是幫助你們接收到那些需要關心的人發出的「求救訊號」、只要你們能從中有所收穫、對我來說、都是一種安慰。也希望大家看完以後、能對身邊的人多一些耐心和理解、或許這個世界就會少一點戾氣、多一分平和。、真的。耐心、理解、愛、能幫助一個人重新活過來。、精神科醫師破案筆記3 刺激預告、✦ 第一章 白馬王子症候群、渾身香水味的男子常抱怨全身疼痛、又說自己能通靈、在外人聽來像是精神錯亂、殊不知真正搞鬼的是……、✦ 第二章 前世今生、男子口口聲聲說夢見被神仙附身、接著就一直想著要砍斷自己的左腿、因為那不是自己的腿、這難道真是被邪靈附身了嗎？、✦ 第三章 羅城尋蹤、陳僕天與楊柯循著神祕人X的線索、來到廢棄的羅城精神病院、不來還好、一來彷彿進了鬼屋、鬼影幢幢？但沒想到、人比鬼還可怕。、✦ 第四章 死而復生、彭老爺據傳曾死而復生、復生後的他性情大變、有嚴重的囤積癖、此外、他深信自己還被狼附身、非吃小孩不可……、✦ 第五章 虛構症、不只一位青山醫院的醫師聲稱看見裂開的月球、醫院裡有鱷魚、其中一位醫師還通過測謊、表示自己說的是實話、難不成青山醫院裡有平行宇宙？、✦ 第六章 嫌疑人X現身、一場楊柯與楊柯的對決？不知內情的外人還以為楊柯有精神分裂？陳僕天萬萬都想不到X的身分竟然是……、✦ 台灣版最終章 愛神降臨、六十多歲的大姐風韻猶存、說曾被警告「戀愛會致死」、結果竟然成真？！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？ | 系列：New Black\u003chr\u003e《精神科醫師破案筆記》系列長篇迎來最終大結局 收錄全球獨家最終章 ＼＼台灣版限定／／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「人心啊，就像太陽，不能直視。」 劇情反轉再反轉，絕對超乎預期、難以想像！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青山醫院的平行宇宙、精神科醫師竟能改變現實？！ 密室骨骸死而復生、幕後神祕人X即將現身……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與X約定的那天終於到了，在一場又一場的混亂中，青山醫院的醫師何富有、武雄、盧蘇蘇接連慘死，陳僕天則身中數刀，命在旦夕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一個月後，陳僕天大難不死，然而X的身分仍舊成謎，陳僕天與楊柯除了得繼續追查X的身分外，陳僕天還想找出何玫的下落；楊柯則想知道自己的父親楊森、姊姊楊妍是否還活著。一連串的怪事當然沒有停歇，不斷圍繞在兩人身邊……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✦ 男子噴了香水後，竟成通靈人士 ✦ 總看自己不順眼，想方設法要截肢的男子 ✦ 精神病院裡的集體發瘋✦ 福禍相依的死而復生 ✦ 青山醫院裡的平行宇宙✦ 擁有操控現實能力的精神科醫師 ✦ 來自愛神的死亡威脅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怪事纏身的同時，楊柯的身世似乎也逐漸撥雲見日，前女友、失蹤的女醫師張七七甚至還活得好好的，兩人破鏡重圓之日指日可待。只是，來自神祕人X的危機還未解除，陳僕天能先X一步，出手阻止X的惡意嗎？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▍ 來自作者的話 我希望讀到這系列作品的人都能喜歡這些故事。不管是為你們增添一些茶餘飯後的話題，還是幫助你們接收到那些需要關心的人發出的「求救訊號」；只要你們能從中有所收穫，對我來說，都是一種安慰。也希望大家看完以後，能對身邊的人多一些耐心和理解，或許這個世界就會少一點戾氣，多一分平和。 真的。耐心、理解、愛，能幫助一個人重新活過來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精神科醫師破案筆記3刺激預告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✦ 第一章 白馬王子症候群 渾身香水味的男子常抱怨全身疼痛，又說自己能通靈，在外人聽來像是精神錯亂，殊不知真正搞鬼的是……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✦ 第二章 前世今生 男子口口聲聲說夢見被神仙附身，接著就一直想著要砍斷自己的左腿，因為那不是自己的腿，這難道真是被邪靈附身了嗎？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✦ 第三章 羅城尋蹤 陳僕天與楊柯循著神祕人X的線索，來到廢棄的羅城精神病院，不來還好，一來彷彿進了鬼屋，鬼影幢幢？但沒想到，人比鬼還可怕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✦ 第四章 死而復生 彭老爺據傳曾死而復生，復生後的他性情大變，有嚴重的囤積癖；此外，他深信自己還被狼附身，非吃小孩不可……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✦ 第五章 虛構症 不只一位青山醫院的醫師聲稱看見裂開的月球、醫院裡有鱷魚；其中一位醫師還通過測謊，表示自己說的是實話，難不成青山醫院裡有平行宇宙？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✦ 第六章 嫌疑人X現身 一場楊柯與楊柯的對決？不知內情的外人還以為楊柯有精神分裂？陳僕天萬萬都想不到X的身分竟然是……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✦ 台灣版最終章 愛神降臨 六十多歲的大姐風韻猶存，說曾被警告「戀愛會致死」，結果竟然成真？！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？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引 子 第一章｜白馬王子症候群 第二章｜前世今生 第三章｜羅城尋蹤 第四章｜死而復生 第五章｜虛構症 第六章｜嫌疑人X現身 台灣版最終章｜愛神降臨 後 記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朱明川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著有《聽屍》、《法醫研究所》、《法醫偵查筆記》等書。其中《聽屍》曾於2019年改編為影視作品《心靈法醫》，且入圍中國電視金鷹優秀電視劇獎，以及上海國際電影電視節。此外，作者長期在線上閱讀平台持續創作，擁有大量死忠讀者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現旅居愛爾蘭，以本名黃德軍（Dajun Huang）出版英文小說《What the Mountain Buried》（2026）。其文風詭異怪奇，故事之中擁有強烈的真實感，在推理懸疑文類中獨樹一幟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引子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在上海念醫學院時，有一位吳老教授曾告訴我們，醫院各科室醫師們心中都有一把尺，只是心照不宣。 怎麼說呢？吳老教授回想起來，他以前工作過的一家南方醫院有個順口溜是這樣的：「金眼科，銀外科，混吃混喝營養科，普普通通大內科，吵吵鬧鬧小兒科，又髒又累婦產科，千萬莫進傳染科，挨打受氣精神科，死都不去急診科。」 當然，這個順口溜並沒有排出醫院所有的科室，但我們不得不承認，精神科怎麼都會是倒數的那幾個，因為選擇精神科的人初衷很多都不是為了救死扶傷，比如，有的人是想做醫生，但又暈血，所以權衡之下就來了精神科。 為什麼精神科醫師會處於醫院科室鄙視鏈的末端呢？說到底，這是由於社會大眾普遍對精神病人抱持偏見，甚至是敵視。比如，有的家庭出了精神病人，這家人就可能會有放棄親人的念頭，恨不得一輩子不要再有那樣的負擔。 在我曾經工作過的廣西南寧青山醫院，我碰上許多奇奇怪怪的病人，見證許多荒誕的故事。這麼多年過去了，我依然會夢到那裡。這或許是因為我在那裡遇到了可以讓我銘記一生的人，又或許是因為這一系列荒誕故事背後的真相太過震撼，畢竟我做夢都沒有想到，X會鬧出這麼恐怖的事情來…… 是的，最後的結局出乎意料，但首先還是讓我們從頭說起吧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第一章 白馬王子症候群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This is the story of how I died. Don't worry, this is actually a very fun story and... 不知為何，我的腦海裡迴蕩起這句英文歌詞，我知道這歌詞出自迪士尼童話電影《魔髮奇緣》，可這與我有什麼關係呢？也許這和我已經死了有關係吧。 對，我已經死了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1 神諭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《增廣賢文》有句老話說：生不論魂，死不認屍。意思是說，人活著看不見自己的靈魂，認不得靈魂長什麼樣，人死後繼續輪迴，不會記得原來的肉身。可我並沒有輪迴，自從我死後，我一直停留在中國南方的這座小城裡，更確切地說，我一直停留在楊柯身邊，哪裡都沒有去。 我是怎麼死的呢？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我，因為殺害我的兇手是一個我沒想到的人。 那晚我趕回青山醫院後被盧蘇蘇的討債人桶了幾刀，雖然後來楊柯救了我，將我送到了醫院，但牛大貴又忽然衝進病房，朝我的心臟猛刺了很多刀。我是醫生，一看就清楚那傷勢已回天無力，我必死無疑。可我心中仍有許多問號：牛大貴不是得紅斑性狼瘡死了嗎？他怎麼可能還活著？這病是我們診斷的，絕對不可能有錯，牛大貴也絕不會有詐死的可能，陰謀論可敵不過科學。 問題是我確實死了，而且死了很久。按照心理學上講的悲傷五階段——否認、憤怒、討價還價、沮喪、接受——我已經到了接受的階段，楊柯也一樣。 不信你看，早上六點，天還沒亮透，楊柯就一如既往地早起，只是沒有再去晨跑了。自從我死後，楊柯不僅中斷了晨跑的習慣，連鬍子也懶得刮了，雖然樣子看起來像老了十歲，但人依舊帥氣。看著楊柯刷牙洗臉，換上筆挺的西裝，穿上擦得發亮的皮鞋，我很想上前打招呼，奈何怎麼努力都沒用，他就是聽不到，也看不見。 在楊柯繫鞋帶時，我就想，我怎麼像個跟蹤狂，成天跟在他身邊。如果我有良心，至少應該回家看看父母才對。要知道，我媽當時才做完手術，儘管我知道她沒有得癌症，病應該已經好了，但我起碼應該回家再看老人家一眼吧。奇怪的是，我怎麼都無法離開楊柯身邊，彷彿有什麼力量束縛了我。 我想不通的問題還有很多，舉個例子，那晚是誰闖進了楊柯家，他安裝的監視器最後拍到了什麼畫面，我一直不知道答案。楊柯似乎也不著急，從不主動去瞭解，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 還有一件事，我也日夜掛念著。記得武雄摔下樓梯重傷後曾告訴我們，X不是一個人，而是代表了四支筆，是一個四人團隊，每支筆代表一個人。X有兩代，第一代有主任何富有、楊柯的父親楊森、一個武雄也不知姓名的小女生，至於最後一個人是誰，他也不知道；第二代X則有武雄本人、小喬、張七七，第四個人與第一代X情況一樣，武雄同樣不知道對方是誰。他們一直是用書信聯繫的，對方也許是醫院的人，也許是醫院外面的人。 至於X是用來幹麼的，武雄解釋那是一個遊戲，可惜他氣數已盡，話沒說完就昏迷了。楊柯後來在太平川的簽書會上打電話告訴我，武雄小腦的延髓有淤血，壓迫到了呼吸中樞，已經不能自主呼吸，只能上呼吸器了。接著，楊柯就撞見了正在簽書的我，但我為了救盧蘇蘇，沒有與他對質，轉身就跑掉了。 據我的觀察，楊柯似乎並不氣我隱瞞身分的事，他每天只是如同行屍走肉般地上下班，生活沒有半點娛樂。 去醫院的路上，我坐在副駕駛座上，楊柯面無表情地開著車，到一個紅綠燈路口時，他放了一首歌：鄭中基的《超人》。以前我們去芒山鎮的路上，他也放過這首歌，它的粵語版叫《有種》，是電影《行運超人》的主題曲。可是歌剛開個頭，楊柯的手機就響了，因為在開車，他就用藍牙耳機接了電話：「喂，副主任？陳僕天以前的病人？好的，我來吧，我馬上就到醫院了。」 我以前的病人？見狀，我不禁犯嘀咕，季副高怎麼忽然打電話跟楊柯討論我的事？該不會是哪個病人投訴我了吧？這也太不厚道了，我都死那麼久了，還不放過我。 話說回來，以前還真有一些家屬來青山醫院探望病人後投訴的，他們會說你們給我親人亂吃藥，把人都吃傻了。實際上，精神科藥物都會有許多副作用，常見的有腸胃不適、噁心嘔吐、睡眠不好、頭痛頭暈，嚴重的還會引發藥源性帕金森氏症、急性肌張力障礙、遲發性運動障礙等，但停藥以後，這些副作用會逐漸消失。某些人說，有些病好轉之前會先惡化，也是有點道理的。但需要說明的是，有副作用並不代表病人就不應該吃藥了，重要的是要選擇合適的藥物，並進行藥物調整，遵循醫囑。 就在我胡思亂想，以為自己又要倒楣時，楊柯已經來到了醫院，並且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門診部的一科診間。那裡有個打扮精緻的女生在等著，宋強也在，見楊柯來了，他就說有病人以前掛了陳醫生的號，現在來找麻煩了。 「她怎麼來了？」 遠遠地，我就瞧出來那個女生是誰了——她叫阿麗，是我剛來青山醫院不久後診治過的一個病人。實話實說，我診治過太多病人了，某些病人可能早就不記得了，除非先給我看一眼我寫過的病歷。可阿麗我一直有印象，這倒不光是她和楊柯的堂妹楊果患過同一種罕見的恐縮症，而是她後來住院了兩天，因為移情的關係喜歡上了我，所以即便結束了治療，她還是經常穿得漂漂亮亮的來找我，有時是假裝病情復發了，有時是隨便找個藉口。 不過，阿麗是危險性低的病人，與那種要死要活的糾纏者不一樣。我看阿麗還是個高中女生，年紀尚小，被她圍堵過幾次也沒有報警，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了。 這天，我以為阿麗不知道我死了，又想找藉口來見我，沒想到她開口就說：「我知道是誰殺了陳醫生。」 也許季副高先提醒了楊柯，所以他毫不驚訝：「那去找員警吧。」 「他是你同事，你都不關心他怎麼死的嗎？」說著說著，阿麗順了順烏黑的長髮，一股玫瑰香氣隨即撲鼻而來。我們經常遇到胡鬧的病人，早就見怪不怪了，楊柯果然不客氣地趕人：「死都死了，關心又能怎樣？再說，他不在了，我還樂得清靜呢。」 「你……」我和阿麗異口同聲，只是沒人聽得見我罷了。 「我還要忙，走了。」楊柯面無表情，根本不想應付工作之外的人。 看人要走了，學過一點皮毛功夫的阿麗就趕緊上前，拽住楊柯的手臂，湊過去說了一句話。那句話說得很小聲，不只我沒聽見，宋強也沒有聽見。奇怪的是，楊柯馬上愣住了，看樣子，似乎阿麗說了什麼不得了的事。 顯然，阿麗是有備而來的，看人停住了腳步，就乘勝追擊：「好，我承認，這大半年來，我一有時間就偷偷跟蹤陳醫生，所以我什麼祕密都知道，包括他自己不知道的事情，我也都知道。」 「什麼？」我大吃一驚，原來這大半年來，我被阿麗跟蹤過，這是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。 要知道，當初為了避嫌和提高治療效果，楊果被分到了我這邊，阿麗是楊柯的病人。直到她住院，我倆的交集才多了起來。當時我們接觸的時間不長，就算有移情，阿麗也不該陷得那麼深吧。而且論長相的話，楊柯比我英俊多了，怎麼會有人看上我這種窮小子呢？ 不管怎樣，阿麗耳語的那句話作用非常大，想必她確實跟蹤了我，然後看到了什麼吧，不然怎麼唬得住楊柯。因此，緩了幾秒鐘後，楊柯就吩咐宋強先去住院樓，他一個人留下來就好。 宋強有點不放心，走之前不專業地當面問：「她說了什麼呀？」 「不用你管，」楊柯黑著臉趕人，「走吧。」 宋強不敢反抗楊柯，楊柯一說完這句話，他就夾著尾巴，一溜煙地跑了。可是，我和宋強一樣好奇，這嬌小的阿麗到底說了什麼，能讓楊柯這種臭脾氣的人那麼配合。 「進來說吧。」楊柯一邊走進診間一邊解開黑色西裝外套的扣子，自顧自地坐了下來。 阿麗很熟悉青山醫院，像回家一樣，看楊柯買帳了，就跟進來坐下，然後眼神惆悵地問：「你想他嗎？」 「說正事。」楊柯提醒。 「為什麼他死了，你們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？」阿麗不死心地問。 楊柯面露不悅，似乎下一秒就要說：你是他什麼人？可他沒有回嗆，還是保持專業地問「有些人不會把難過都寫在臉上。」 「是嗎？」阿麗半信半疑。楊柯轉了轉手中的筆，平靜卻不容置疑地說：「繼續剛才的話。」 「我會繼續的，但是你要先幫我一個忙。」阿麗本來很自信，但此話一出，她就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。 「我不像你，沒時間玩遊戲，你不說就算了。」冰冷的楊柯一點也不配合。 阿麗不住校，只要不上課，確實挺自由的，要不然她當初也不會去六合武館學武術了。或許正因如此，她才有時間跟蹤我。我記得阿麗的脾氣挺火爆的，被楊柯那麼一激，我以為場面會變得難堪，可她顯然會看人臉色，見楊柯沒有我那麼好說話，便尷尬地笑了笑，認輸了。這時，診間外響起很清脆的高跟鞋聲，我一聽就知道是岳聽詩，果然沒多久，她就帶著一個七八歲大的小病人從一科診間外經過。發現楊柯和阿麗在裡面時，岳聽詩的眼神變得複雜了起來，雖然她只掃視了一秒不到。楊柯不在乎岳聽詩怎麼看他，只有阿麗回味了那個眼神，然後與其他精神病人一樣，離題千里地問：「那個女醫生是不是跟陳醫生有一腿？」 楊柯沒有回答，眼神變得威嚴起來。阿麗見狀，像一隻小白兔那樣，乖乖地拿出手機，並滑出了一張照片讓楊柯過目：「這是上帝的神諭吧？」 「什麼鬼東西？」站在一旁的我忍不住湊過來瞄了一眼。 楊柯不以為然，畢竟有的精神病人喜歡誇大其詞，可接過手機一瞧，他就皺起了眉頭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2 香水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所謂上帝的神諭，並沒有什麼特別的，就是浴室的一面鏡子，上面有一行幾近透明的模糊字體：阿文，快去找陳僕天醫生看病，你病得很嚴重了。 看楊柯一臉不解，阿麗就識相地解釋，阿文是她哥哥，他們一家是一九九○年代從雲南文山州的平遠街鎮（現為平遠鎮）遷到廣西來的。說起這次遷徙，阿麗說以前平遠街鎮很亂，外人可能不知道，但他們從小就聽說，臭名昭著的張子強團夥被剿滅時，他囤的武器很多都是國產的，包括衝鋒槍之類的槍械，全是在平遠街鎮買的。 為什麼張子強不去更亂且槍支氾濫的越南、柬埔寨或緬甸購買呢？這是因為當年的平遠街鎮是亞洲非常有名的黑槍中心。至於為什麼那裡會是黑槍中心，就與一些歷史有關了，眼看阿麗越說越遠，楊柯故意清了清嗓子，示意她言歸正傳。 思緒被拉回來後，阿麗就說現在平遠鎮已經很太平了，人們安居樂業，他們一家人半年前還回去玩過一陣子。可回來後，他們家卻不太平了，因為回來沒幾天，她哥哥阿文就在路上被一個騎摩托車的外送騎士撞倒，之後得了怪病。 怎麼個怪法呢？阿麗歪著頭望了一下外面人來人往的走廊，然後嘆了口氣，說她哥哥當時覺得背部很疼，醫生檢查後卻說只是背部拉傷，並沒有骨折之類的重傷，休養幾天就好。問題是大半年過去了，阿麗哥哥的背還是會疼痛，一點好轉的跡象也沒有，去醫院檢查，醫生總說查不出問題。 這近一個多月，阿麗開始懷疑哥哥的精神有問題，比如他經常軀體僵直或者有幻視、幻聽。起初，阿麗還以為是自己想太多了，可就在前幾天，她去她哥哥位於雙擁路社區的家串門子，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。 當時，阿文神祕兮兮地拉著妹妹去浴室，指著一面鏡子說，上面多出了一行字：阿文，快去找陳僕天醫生看病，你病得很嚴重了。見狀，阿麗推測字跡是用護唇膏寫上去的，也許是哥哥會夢遊，自己裝神弄鬼卻不自知。考量其可能是夢遊所致，阿麗旁敲側擊地想勸哥哥來青山醫院看看病，但她哥哥覺得精神病很丟人，死活不肯來，所以她思索要不要請楊柯過去瞧瞧。 這話一聽完，楊柯就一針見血：「你哥哥知道陳僕天這個人嗎？」 阿麗呆了一下，想通了其中的意思後，就解釋：「他知道我來過青山醫院，住過院，也聽我提過陳醫生的事，但他們並沒有見過面，所以我也很意外。但如果不是我哥夢遊自己寫上去的，不會真有上帝吧？」 上帝？我心想，阿麗不是傾向信佛教嗎，上次武館還帶他們去湖南山上的一家寺廟清修來著，怎麼才一段時間不見，信仰就變了？ 這時，阿麗卻好像頭暈，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，試圖緩解症狀。我站在附近，能聞到阿麗身上有一股濃烈的玫瑰香氣。要不是沒人聽得見我說話，我一定會勸阿麗少噴點香水。 楊柯本想問些什麼，醫務科的小助理卻打電話來，通知楊柯立刻去市一院收一個病人，末了還強調那邊的醫生催得很急。阿麗沒有掛號，也不是真正的病人，楊柯沒理由繼續應付下去。掛了電話後，他站起來說自己要出去一趟。罕見的是，楊柯居然主動將自己的私人電話號碼給了阿麗，並表示會繼續剛才的話題。 「她到底跟你說了什麼呀，你這種人也會心甘情願被人牽著鼻子走？」我很是納悶。 「好……」阿麗也站了起來，可忽然就怔住了。 「怎麼了？」楊柯注意到了她的異常。 「我好像看到陳醫生了，他就在門旁邊。」阿麗瞪大了眼睛，指著我說。 楊柯當然不會買帳，只翻了個白眼，就急匆匆地連絡人，跟著醫院的車去了市一院。在路上，市一院的醫生打電話解釋，他們那邊有個男病人，二十八歲，主訴背部疼痛六個月。這症狀始於他被機車撞倒後，而疼痛的位置位於背部右下側，為非放射性疼痛，沒有加重也沒有緩解的跡象。 醫生說，這個男病人沒有骨折，只是後背有拉傷，但他一直喊痛。為此，市一院給男病人做了許多檢查，例如電腦斷層、胸部X光、腦電圖、心電圖、血液、尿液檢查等，但檢驗結果均未見明顯異常。主治醫師也曾給這個男病人做了下背痛、身心症的診斷，然後予以各類藥物治療，可惜症狀還是沒有明顯的好轉。 最近，男病人又來做檢查，可這次不僅限於抱怨背痛了，還說自己看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畫面，聽到了一些恐怖的聲音。市一院的醫生見多識廣，一看就知道這是非典型的病例，便馬上催青山醫院派人來。 我卻覺得這未免太巧了，聽這介紹，男病人分明就是阿麗的哥哥阿文。果不其然，楊柯一趕到市一院，那邊的醫生就證實了我的猜測。當時，市一院門診部的長椅上坐滿了人，我卻一眼就分辨出了誰是阿文——他弓著背，垂著腦袋，有個年輕女人在一旁不停揉搓他的背部，似乎想幫他緩解疼痛。 在楊柯去辦手續時，我遠遠地看著阿文，心想這個男生白白淨淨的，油頭梳得整整齊齊，藍色牛仔外套與灰色長袖T恤的搭配也挺講究，要不是背痛的關係，他看起來就是一個神采奕奕二十歲出頭的小夥子。不過，人類終究是視覺動物，因為阿文有點美少男的樣子，萬人迷一般的他得到了一些護士的噓寒問暖。不同於醫師，她們一點也不著急把人送走，有的還幫忙出主意，說要不要再做些什麼檢查。","brand":"堡壘文化","offers":[{"title":"平裝書 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