{"product_id":"9786267784709","title":"總有來年（美國國家書評人協會獎作品）\n\n《鎳克爾男孩》、《美麗國度》、《有聲之年》","description":"作者：哈尼夫•阿布杜拉奇布、「美麗詩意、深邃動人、自剖的文字悠遊過五花八門的主題、卻從未失去其中的脆弱、動見、重點……一場形式創新、美妙私密的凱旋。」——《柯克斯書評》、「本書是部形式野心勃勃的作品、雜揉了運動書寫、自傳、詩意的語言、融合成一個自由流淌的故事。球迷可能是為了長篇大論、慷慨激昂的密西根五虎、『最終決定』、二○一六年NBA總冠軍賽段落而來、但真正留下讀者的、卻是書中的深度探索、關於運動員和他們所代表地方之間的關係、以及運動迷和自身城市之間的關係。」——《GQ》雜誌、回憶錄、詩作、地方區域史、樂評、特定籃球動作的讚歌……他擅於替乍看之下似乎大相逕庭的主題、找到能夠幽微貫穿的字句……、擁有天賦、能夠辨識出情感下方潛藏的結構、並點出各式不同的體現。」——《紐約雜誌》、『愛你的人組成了你的一部分。』而我從沒讀過比本書充滿更多愛的書了、心碎、詩意、又欣喜若狂、他深愛籃球、他的球場、他的街區、他的城市、不過最愛的還有、他的同類、而他在這本難忘又令人沉醉的書中、以美麗的方式分享這一切。作者不僅寫就了我所讀過最具原創性的運動書籍、更是我讀過最感人肺腑的書之一、無庸置疑、《籃球夢》、導演、如何當一個社會評論家、夢想家、歷史學家、籃球迷、此外、尤其令人感動、他也和我們分享了他浪蕩爛錯的過程、他曾經成為什麼樣的人、以及屬於一個所在、究竟代表什麼意思。而這裡談及的『所在』、指的是那些人們、回憶、悲傷、未來、組成了這個地方的一切、《愉悅之書》（The Book of Delights、暫譯）暢銷作者 | 譯者：楊詠翔 | 系列：identity\u003chr\u003e每個人都在心裡最敏弱之處，放著給全人類的愛──見證自己的偉大。 一本編織成長之書、丟棄遺憾之書、諒解背叛之書。Hanif談的是城市裡時間的碎片，籃球成為意象，敵人教你如何去愛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每個人都在心裡最敏弱之處，放著給全人類的愛──見證自己的偉大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一本編織成長之書、丟棄遺憾之書、諒解背叛之書。Hanif談的是城市裡時間的碎片，籃球成為意象，敵人教你如何去愛。職業運動裡，There's Always Next Year意指即便此賽季不盡人意，下一季很快再來，從頭開始，而There's Always This Year是作者對命運的自我解嘲，也是相信的證明──相信得夠久，就能見證人對家庭、城市、群體的愛，被實踐的那天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作者Hanif於一九九○年代的俄亥俄州哥倫布長大，時間能鍛造出了勒布朗・詹姆斯（LeBron James）等傳奇人物，卻也有無數人沒能功成名就。論籃球和出人頭地，作者以自身對籃球的熱愛，進入一場詩意、歷史性、情緒豐沛的探索，有關成功的意義、誰值得成功、追求卓越和期望之間的緊張關係、以及「榜樣」的概念。他以嫻熟文筆，將一切交織於私密故事之中：「在此，我想和你聊聊我爸的跳投姿勢……（中略）……然而，真相卻是，我只看過我爸就那麼一次投籃。」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本書以LeBron James的職涯為論述骨架，談及人民權利、種族與貧富階級差異、警察暴力，但在Hanif筆下，更是在講如何深愛一座城市。像一顆磨損得幾乎沒有紋路的籃球、一個籃架，其他全靠自己，去得到你要的分數。本書是一場內在思想的凱旋，滿溢種種快樂、痛苦、孤寂、慰藉、憤怒與希望，無論作者銳利的觀察聚焦在籃球、音樂、人生等各種主題，精雕細琢的寫作，始終詩意又深邃。時而曲折迂迴、時而離題萬里、時而變換方向，卻能持續讓讀者保持警覺，扣人心弦，以激進方式重新思考我們對於文化、國家、自身的看法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本書特色 前所未見的自由書寫，寫下不自由世界裡的「最自由」，我們名之為：愛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目次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賽前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第一節：城市看作真實的自身 暫停：向傳奇的俄亥俄州飛行家致敬 節間休息：論聖父、聖子、聖靈或凡間的父、子、鬼魂：《單挑》（一九九八）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第二節：有缺陷的凡間神祇 暫停：向傳奇的俄亥俄州飛行家致敬 中場休息：論最黑暗的天堂：《籃框上緣》（一九九四） 第三節：離去的慈悲、徒勞懇求的魔法 暫停：向傳奇的俄亥俄州飛行家致敬 節間休息：論各種Hustle：《黑白遊龍》（一九九二）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第四節：城市看作虛假的自身 暫停：向傳奇的俄亥俄州飛行家致敬 向傳奇的俄亥俄州飛行家致敬的簡短賽後球探報告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致謝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★榮獲美國國家書評人協會獎。入圍美國國家書卷獎決選、安德魯・卡內基傑出非虛構寫作獎決選。紐約時報暢銷書。 ★年度選書：歐巴馬年度書單、《時代雜誌》、《紐約時報》、《華盛頓郵報》、NPR、Vulture網站、《時人雜誌》、《波士頓環球報》、《衛報》、《柯克斯書評》、BookPage網站、《出版人週刊》、Book Riot網站、《Electric Lit》雜誌、紐約公共圖書館、芝加哥公共圖書館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「對於其他作家，悲傷和死亡這類主題聽起來也許一片荒蕪，但在作者筆下，卻成了某種近似於希望的事物。」——《紐約時報》（The New York Times） 「麥克阿瑟獎得主繼榮獲卡內基獎的前作後，又帶來另一部獨一無二、類回憶錄、包羅萬象、深情叩問之作……本作結構類似籃球比賽分成四節的分分秒秒，觸電般穿越錯綜複雜的家庭、社群、信仰、夢境敘事……作者彷彿一次拋了好幾顆球到空中，一面急轉、旋轉、得分，而所有深思熟慮周到考慮過，且活靈活現生動描述的元素和情感、動作和時刻，最終也彼此相連，堪稱是場激動人心、真誠、出自大師手筆的精湛演出。」——《書單》雜誌（Booklist）星號書評 「身為文化評論家的作者帶著一則有關籃球和歸屬的凱旋般深思回歸……敘事運作的方式彷彿煉金術，將個人軼事、運動史、文化分析鎔鑄成令人心曠神怡的思索，探討體育球隊和自身所屬社群之間的關係。」——《出版人週刊》（Publishers Weekly）星號書評 「令人目不轉睛……作者的籃球書寫是這個時代最精湛的之一，且將重點擺在這項運動和當地社群之間的關聯，這是過往極少受到探索的元素。與此同時，本書提供了美妙的反思，有關個人和社群的旅程，擁有力量，能夠改變所有願意踏上場之人。」——BookPage網站星號書評 「（本書）在回憶父親的跳投、針對傳奇球星勒布朗・詹姆斯的深入剖析、更多內容之間穿梭。作者……提供了深刻又複雜的思索，關於家鄉、歸屬、死亡。」——《時代雜誌》（Time） 「美麗詩意、深邃動人，自剖的文字悠遊過五花八門的主題，卻從未失去其中的脆弱、動見、重點……一場形式創新、美妙私密的凱旋。」——《柯克斯書評》（Kirkus Reviews） 「本書是部形式野心勃勃的作品，雜揉了運動書寫、自傳、詩意的語言，融合成一個自由流淌的故事。球迷可能是為了長篇大論、慷慨激昂的密西根五虎、『最終決定』、二○一六年NBA總冠軍賽段落而來，但真正留下讀者的，卻是書中的深度探索，關於運動員和他們所代表地方之間的關係，以及運動迷和自身城市之間的關係。」——《GQ》雜誌 「作者自在悠遊於各式定義了他寫作生涯的文學形式之間：回憶錄、詩作、地方區域史、樂評、特定籃球動作的讚歌……他擅於替乍看之下似乎大相逕庭的主題，找到能夠幽微貫穿的字句……（他也）擁有天賦，能夠辨識出情感下方潛藏的結構，並點出各式不同的體現。」——《紐約雜誌》（New York） 「本書是作者又一精采力作，而他早已穩穩確立自己身為美國最具原創性、也最具天賦作家之一的地位……本書有關籃球，但也關乎許多更為廣袤之事物。」——NPR 「作者的文筆時而奇思妙想又發散，時而清醒又充滿反思，但始終帶著自知之明……作者也找到了頗具娛樂性的方式，將觀看運動賽事的行為，變成近似於見證奇蹟。這是部發人深省、蔓生分岔的著作。」——《衛報》（The Guardian） 「文筆優美……悅耳結合諸多主題……作者的書迷和籃球迷絕對會十分享受本書。」——《圖書館期刊》（Library Journal） 「作者寫道：『愛你的人組成了你的一部分。』而我從沒讀過比本書充滿更多愛的書了，心碎、詩意、又欣喜若狂，他深愛籃球、他的球場、他的街區、他的城市，不過最愛的還有，他的同類，而他在這本難忘又令人沉醉的書中，以美麗的方式分享這一切。作者不僅寫就了我所讀過最具原創性的運動書籍，更是我讀過最感人肺腑的書之一，無庸置疑，無懈可擊。」——史提夫・詹姆斯（Steve James），《籃球夢》（Hoop Dreams）導演 「美國最精湛的作家之一，而本書中包含他生涯中最尖銳、最具洞見、也最扣人心弦的寫作。書中滿滿的情感、愛、懇切、籃球，世上最棒的四種東西，在此一併送上。」——謝伊・瑟拉諾（Shea Serrano），《籃球（和其他事）》（Basketball (and Other Things)，暫譯）暢銷作者 「作者向我們展示了新方法：如何當一個社會評論家、夢想家、歷史學家、籃球迷，此外，尤其令人感動，他也和我們分享了他浪蕩爛錯的過程、他曾經成為什麼樣的人、以及屬於一個所在，究竟代表什麼意思。而這裡談及的『所在』，指的是那些人們、回憶、悲傷、未來，組成了這個地方的一切，代表的就是愛。」——羅斯・蓋伊（Ross Gay），《愉悅之書》（The Book of Delights，暫譯）暢銷作者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作者∣哈尼夫‧阿布杜拉奇布 Hanif Abdurraqib∣來自俄亥俄州哥倫布的詩人、散文家、文化評論家，畢業自比奇克羅夫特高中（Beechcroft High School），著作《美國的小小惡魔》（A Little Devil in America，以下書名皆為暫譯）榮獲卡內基獎（Carnegie Medal）及戈登・伯恩獎（Gordon Burn Prize），並入圍美國國家書卷獎（National Book Award）決選。第一本完整詩集《王冠不值幾個錢》（The Crown Ain't Worth Much）入圍艾瑞克・賀佛爾圖書獎（Eric Hoffer Book Award）決選，並提名賀絲頓／萊特遺緒獎（Hurston\/Wright Legacy Award），第一部文集《他們殺不死我們，直到他們殺死我們》（They Can't Kill Us Until They Kill Us）則入選NPR、《君子》雜誌（Esquire）、BuzzFeed網站、《O：歐普拉雜誌》（O: The Oprah Magazine）、Pitchfork網站、《芝加哥論壇報》（Chicago Tribune）等媒體年度選書。《在雨中勇往直前：給稱為追尋部落的手記》（Go Ahead in the Rain: Notes to A Tribe Called Quest）登上紐約時報暢銷榜，並入選美國國家書評人協會獎（National Book Critics Circle Award）及柯克斯獎（Kirkus Prize）決選，同時入圍美國國家書卷獎初選，第二本詩集《你災厄中的好運》（A Fortune for Your Disaster）則榮獲萊諾爾・馬歇爾獎（Lenore Marshall Prize）。個人網站：www.abdurraqib.com、X：@ NifMuhammad、IG：@ nifmuhammad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譯者∣楊詠翔∣師大教育系、臺大翻譯碩士學程筆譯組畢。每天都要睡到自然醒、喝手搖杯、大聲聽重金屬音樂的自由譯者。譯作包括小說《擦除》、《QUEER》、《七殺簡史》、《黃色臉孔》、《四十我就廢》、《地獄修業旅行》（合譯）、《巴別塔學院》（合譯），非虛構著作《愛國者納瓦尼》、《社群帝國那些人》、《創建之道》、《沙丘：第二部》電影設定集、《美麗國度》等，共二十餘本，陸續增加中。譯作賜教、工作邀約：bernie5125@gmail.com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〈第三節：離去的慈悲、徒勞懇求的魔法〉 （摘錄） 7:00 我記得壁畫的拆解過程。勒布朗的雙臂沿著克里夫蘭的天際線大大敞開，上頭冒出滾滾煙雲，姿勢彷如自己正處在既能給予，又能領受賜福的位置，脖子後仰，就像在教堂中，當牧師講道講到激動，或唱詩班唱到合唱最甜美的部分時，稍微拖長了那麼一會兒，超出所有人預料，「我們全是見證者」這行標語在勒布朗的嘴上盤旋，彷彿出自他的雙脣。而當他們拆下那幅壁畫，就在「最終決定」宣布的兩天後，他們是一部分一部分拆的，歷時三日，我以前總覺得，明明一天內就能拆完的，後來發現時間拉長才是明智之舉，這樣就能運用種種預先存在的哀傷和憤怒，是這座雖具備韌性，卻仍傷心的城市所擁有的。看起來，要先拆哪部分，背後不存在真正的邏輯和理由，壁畫很巨大，已遮蓋所在的建築物多年時間，到了第二天，兩側已經拆好了，而在最後一天的工程開始之前，壁畫的狀況尤其慘不忍睹。基本上，想辦法留存下來的部分只剩勒布朗的軀幹，還有上方大大的「克里夫蘭」幾個字，頂部則一直留到最後，是完成工程的最後一哩路。「我們全是見證者」的牌子撐得比勒布朗本人的部分更久，這也是最後屹立不搖的真理：見證者始終都在，無論救世主是否現身都一樣。 6:54 在現實生活中，在一段不是由兩個人所構成，而是由許多人對一個人，或一個人和一座城市構成的關係中，並不需要去想像結果。一切注定如此，對方終將離開。我雖然支持一個地方的情感政治，但連我都理解它的脆弱，無法強迫任何人服從，一個地方的情感政治，也不一定和「留下」有關，反倒和知曉有關。我在這裡做壞事，是因為我知道容身之處，知道當黑暗的城市沐浴在寂靜警笛轉動的燈光之中，該去哪裡尋求庇護，而當我在這裡陷入情緒困境，我也知道哪間酒吧有自動點唱機，只要二十五美分，就能聆聽四首完整的歌，沒有人會問為何你孤身一人，因為他們也是。當你碰觸一個地方，一手撫過，長達數十年，少有事物的歷史如此親密，而當那個地方回過頭來碰觸你，假如你敞開心胸，更顯見彼此同樣親密。每次尋求熟悉的角落，都是一次這樣的觸碰。比如你避開高速公路，開車從城市的一頭開往另一頭，只為了再次觸及那些唯有在街道才能瞥見的記憶。在那時速四十公里飽覽一切。幸運的話還會有人坐在副駕駛座，從你存活下來的每一段過去認識你，即便長路漫漫依然是回家的路。我信奉這樣的政治，即便可能浪漫過了頭。當然，我也沒有對出走的欲望免疫，我早就說過，我曾深信我的救贖將在他處尋得，所以我懂，歸根究底，我們之中某些人寧願長命百歲，過著其他人認為算是失敗的人生，但得要在每次都接得住你的所在這麼做才行。我寧願接受，而非在一座不願禮尚往來碰觸你的城市裡功成名就，就算聽見了我快樂的叫喊，也不會有半點回音。但這可不包括 6:40 火焰。畢竟在所有我深愛城市的街頭上，從來沒有寫著我名字的東西遭焚燒。在「最終決定」宣布那晚，克里夫蘭的人們嘴上叼著菸，按壓打火機，從底部點燃勒布朗・詹姆斯的球衣，當打火機無法獨自完成任務時，還有人在球衣背面灑上點火液。而當球衣熊熊燃燒起來，便被扔到地上，二十三號的兩個數字在各自的象限中燒毀，就像兩個不同的國家同時崩毀，奇蹟似地，即便火勢蔓延，「詹姆斯」的「詹」短暫逃過一劫，接著大家開始往球衣上扔更多東西。先是T恤，接著，出於某種理由，是一雙Adidas球鞋，圓圈外的某個人一面火上加油，規模雖小卻逐漸成長的人群，則間或大喊著什麼有關背叛的事。負責將各種物品泡進點火液的人面前架著麥克風，他的聲音因為大吼大叫都啞了，不過還是知會大眾，他對勒布朗・詹姆斯的感受：這人對我來說已經死了。 6:38 我之所以會提到燒球衣的場面，是因為想提在這段俄亥俄州全州大心碎的時期，我印象最為深刻的一段記憶，即圍繞在火焰旁的所有人，全都是白人。他們的笑容由鮮明的橘色照亮，火焰一面推進除此之外一片漆黑的夏日深夜中，而這些人全都是白人，在「最終決定」的餘波中，接受訪問的人，有一大堆都是白人，且和這一刻有關的諸多話語，從嘴裡說出的，也都圍繞著死亡與埋葬。沒錯，某些只是在說他們希望他在邁阿密永遠奪不了冠，也永遠找不到那條通往榮耀的捷徑，是他拋下這座城市前去追尋的，可是，也還充斥著一種排山倒海而來的情緒，並不是說大家在詛咒勒布朗・詹姆斯，而是像在焚燒球衣現場，那個手上拿著點火液空罐的人說的，背後的概念是──勒布朗・詹姆斯對他們來說已和死人無異。他曾為了崇高目的奮鬥過，雖說若是你問這些人的意見，那他也沒做得多好就是了，接著卻做了件令人賭爛的事，所以他再也不復存在了。而聽著，想當然，在另一連串的情境下，我當然也當過這種人，也安慰過這樣的人，我自己也曾堅持，某個人對我來說已經死了，就像作古的紋章。好把他們的相框翻面，把稍縱即逝的事物鎖進抽屜。 所以，我在此很有可能不算公允。但我還是很懂心碎，也很懂這個國家，所以，我也有可能已盡量公允了。 6:30 雖說，我想火焰也算是一種歌。有些人可能會認為，在所有乞求都用盡，且所有適度請求、祈禱、哭泣過的人都起身，並開始善用他們剛閒置下來的雙手之後，出現的歌就會是火焰。我是不知道燒幾件廉價球衣和一雙球鞋有什麼好的啦，不過無論如何，火焰還是有資格說話，就讓所有曾站在警察的轄區前，指尖散發著汽油臭味，手指包裹著一罐油，打火機在口袋裡發癢的人去說吧，就讓所有在汽車下頭裝炸彈的人去說吧，讓那些無論如何都想奪回自己社區的黑鬼去說吧，但千萬不能讓那些支持中產階級化的人去說。我並不是在針對這件破事做任何價值或道德判斷（我想，這應該要視是誰在燒、燒什麼、以及背後的原因而定），可是火焰是種歌，且假如你允許，也能成為一整首交響曲。我也並不只是在說火焰的聲音而已，不只是火焰用劈哩啪啦的手指擾動天空的方式，如果你聽得出正確的音符，那其實充滿韻律（我想，這同樣也是視誰在燒和燒什麼而定）。我指的是那些手，和火焰的始作俑者，還有那些吸引人們渴望火焰迫切的熱，觀看並傳播歡欣傷害的原因。人們帶著所有重複的感受，是隱藏在快爆開的門後的，然後扔進火中，人們帶著有些人平平淡淡稱之為哀傷，實則是我們過往生活乾燥磨損的殘跡，在所有避無可避的地方剝落、堆積，所以還是稱為縈繞吧。沒錯，將縈繞你的那些事物帶至火邊，然後扔進去。不只要帶分崩離析的愛留下的瑣碎象徵，也帶著你破碎的心，一整部該死的瑕疵機器，反正還有夠多新火能分給每個人。有的人認為，火焰中也帶著慈悲，我想這話的意思是，火焰並不會拖延痛苦，在應許之地，在這偶爾荒蕪卑劣、悲慘交織的生活另一頭，我猜，那邊的禮節應該會建議我們，別問彼此是怎麼死的，也別去問死掉的感覺，就像被關的人也不會問彼此怎麼進來的一樣。可是活人也想過被活活燒死，科學家認為，這起先將會是你能想像到最糟糕的感受，但接著，就什麼也沒有了。火焰的熱很快就會咀嚼過神經和感官，使將死之人毫無感覺，他們說，將死之人於是會昇華至某種狂喜狀態，請原諒我再度離題，又一次幻想起不再活著，但我實在很想聽聽成功跨界的人的說法，在火焰中飛升，最後來到來生。實在也說不準我到時會怎麼離開，但我頗為懷疑那些還活著，卻宣稱死亡的過程並不如乍看之下痛苦的人，不管是在生理或其他層面上，可是我又很想相信，畢竟我知道，我有天也會跨過那道劃分活著和其後不管什麼的圍欄，也深知，要跳過那道圍欄頂端的決定也並不在我。我因此很想相信上述的狂喜說法，或至少有個瞬間，我們能得知是什麼吞噬了自身，卻不會感受到伴隨的實質感覺。我尊重火，一如我尊重所有會根據召喚者的欲望彎折的歌曲，火焰當然是政治性的，但有時也平凡、浪漫、只是出於必要，而並非所有必要都是政治性的，可是其中某些絕對很平凡，且少數也肯定他媽很近似浪漫。而說到短暫燃燒的白熱瞬間，就在再無感覺之前，也頗為令人嚮往，至少屬於心碎的某個階段，不管造成什麼傷害都好，只要能看著某個鬼東西熊熊燃燒，都令人很嚮往，即便燃燒並不會帶回半點我們思念或深愛的事物。可是重點並不在此，我懂克里夫蘭人為什麼會燒球衣，也懂那些人為何聚在一起，並獻祭他們曾經深愛的行頭。我們多快能跨越那個感同身受的階段，隨即跨入另一道門檻，大口喘氣又感覺麻木。 6:10 二○○九年的奧克蘭，大家問黑人，你們怎麼能燒掉自己的社區？○一年在辛辛那提，黑人站在彎折成一張傷痕累累的網，就像受傷的月的玻璃前，人家問他們，你們為什麼要同類相殘？二○○○年的布魯明頓，有個籃球教練被炒，白人孩子氣到掀翻了汽車，卻沒人多加過問，一九九二年的洛杉磯，黑人同胞瞪著新聞攝影機，臉龐由燃燒建築物的光映照出一半輪廓，擾動著夜，有個拿麥克風的人問說，為什麼是這裡？為什麼就在這個地方，你們明明住在這裡？一九八九年的坦帕、一九八○年的邁阿密，在所有黑人曾擔任火焰交響曲指揮家之地，在所有曾有建築矗立，接著只餘灰燼，只餘燒焦的木頭、磚塊、油漆臭味之地，問題永遠都是關於一群人怎麼可以對他們自己的地方做出這種事，而答案不一，絕大多數都是有關這些狗屁事物根本就不屬於我們，你搞錯身在一個地方，和有辦法控制一個地方的差別了，這樣的錯我從前也犯過，但手上拿著磚塊、臉上罩著印花頭巾時，就絕對不會再犯了，比較難讓晚間新聞買單這個說法，但火即洗禮，火焰說快開始吧，我們可以重獲新生，所以接著，不屬於你的東西也可以變成屬於你，假如這全是某種廣闊又空蕩、燒個稀巴爛的虛無，就在長夜盡頭，而我知道這對店主，還有在某個街區住了幾十年，也想死在至少近似記憶中街區的長者來說並不慷慨，但我又能怎麼辦呢，說服不了你火焰並非惡棍，擦燃火柴的人，在建築燃燒時歡呼的人也都不是惡棍，當然存在著惡棍，可是他們並不在場，並不在追求解脫的人群之中，而惡棍是種人造的發明，是我們的敵人，我曾承諾要拋在身後，這也是人造的發明，卻是誕生自心 6:00 碎。我對你發誓，假如我沒有心碎，假如，在心碎過程中，我不需要編造出一個敵人，我絕不會只為了想看燒東西而上街。這個敵人無名也無有臉孔，如同一棟磚造建築，或一扇玻璃窗，幾乎每一個心碎故事裡，都交織著一個惡棍，即便惡棍之名沒有被大聲說出，甚或，在重述那些傷害時，人們微笑並和聽眾保證，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啦。有種就告訴我，你未曾編造過理由，好把摯愛變成卑瑣之人，至少曾有那麼一次，對你自己，就在寂靜的暗室中，當孤獨的重量逼迫你必須找到一個目標，至少在那一刻，在一切痛苦的開端之時。 我曾經很難過，且還不想直視那樣的難過鋒芒，所以我讓自己分心，方法便是從和我過去深愛，眼前絕對也依舊深愛之人相處的時光中，羅織出惡意。我也許永遠不會大聲說出這些想像中的時刻，但我緊緊攀附依賴著。比如那次對方不小心弄壞了放著我媽媽照片的相框──她當時還是個生氣蓬勃、掛著笑意的年輕女子。而我，在這樣的練習之中，便能說服自己相信，此舉背後肯定代表更巨大的個性缺陷。畢竟，對方總是如此笨手笨腳，而且絕對也都不善體人意，當我講述真正感興趣的事情時，他們不曾認真傾聽，不是嗎？八成是吧，我想。這就夠糟了，我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浪費時間在一個自私的人身上，我現在依然對他們很火大，不是因為離去，而是一開始竟然出現在我的生命中。 也請原諒我，實在很愛看剛陷入痛苦，或剛覺得自己被拒之人，所帶來的純粹奇觀。受傷是如何泛濫成憤怒，彷彿一個水體翻覆進另一更大的水體，還有這一切又有多麼不理性。 二○一○年夏天，焚燒舊球衣的情緒仍方興未艾，我卻依舊不知自己覺不覺得勒布朗・詹姆斯是惡棍，但看著我的好兄弟們各種合理化，實在讓我感到津津有味。他們的想像力在瘋狂馳騁，邊重看騎士隊和賽爾提克隊系列賽第五戰，並嘗試找出勒布朗究竟何時決定要離隊的，他到底什麼時候決定要離開，明明那時系列賽還沒結束。我有個兄弟一整個八月，都在重看第五戰第三節的片段，勒布朗那節七投僅二中，而我的兄弟會咕噥著：就是這時候……他就想輸球了。 想盡快離開這該死的地方。 對心碎而言，這是詭異卻必要的支線情節。當我遭拒絕、當我重回熟悉的痛苦的門前，最容易如此，並非因為你見證夠多了某件事，就會開始相信，反而是信念早已存在，早已紮根，只等著見證去點燃，而眼見可以是一切。投丟一球、忘記回電、感覺不若以往的一個吻，沒錯，我曾陷入憂傷，說服自己相信所有可能，在即刻的痛苦和遙不可及的希望之間，隔著一座大山，對於正在周邊攀登的人而言，最容易說服他們：他們感到一切都是其來有自。過往那些忽略無視的事物？現在全都成了武器。假如我看第五戰的影片看得夠久，我也能輕易說服自己，眼前的人不只放棄了一場比賽，也放棄了整支球隊、整座城市、所有球迷。 然後，我們就有個敵人了。而我是無法去愛敵人的，至少不能光明正大地愛，表面上，我大聲詛咒我的敵人，只有在寧靜時分，我才會想要他們回來。 5:40 此時，我又想起另一個親愛的朋友。他呢，在街頭巷尾開始燒起球衣時，將他的舊勒布朗球衣拿到火焰中央，差點要扔進去了，卻在最後關頭收手，將衣服緊緊抱在胸口，然後緩緩離開火堆邊。當我問他，當時為什麼沒把球衣扔進去時，他聳聳肩： 我決定先留著，以免他某天回頭。 5:32 而有時候，當我們的渴望，和我們的所見都還不夠時，無中生有製造出的敵人便會上場接管。比如在七月八日清晨，騎士隊的老闆丹・吉伯特（Dan Gilbert）在球隊官網張貼的那封信，整封信都是用Comic Sans類漫畫字體寫的，使得這起初看來就像一樁惡作劇。信中所有苦澀又懷恨在心的訊息根本沒有安撫到背後的想法，像個憤怒的青少年在分手後馬上寫好的，裡頭有些字眼還全用大寫，到處都是，整封訊息也是由各種破碎短句所構成。類似先前那首懇求勒布朗留在這座城市的歌，實在很難判斷究竟該不該認真看待這封信，Comic Sans類漫畫字體更是沒幫上忙啦，信裡的情緒和語氣一點也不連貫，在充滿希望的陳腔濫調、亂七八糟的指控、不祥的威脅、不祥的承諾之間擺盪。信中從未直呼勒布朗・詹姆斯的名諱，只是稱他「前任王者」、「天選之人」、「我們的前英雄」什麼的，其中還間接提及，勒布朗的決定會對「我們的」孩子造成的影響，接著話鋒一轉，莫名其妙宣稱勒布朗選擇離開，實則可能是件好事。說什麼他的離開終於讓克里夫蘭擺脫詛咒，而勒布朗現在得自己承擔詛咒了，意思是，詛咒之城現在輪到邁阿密了。至少在勒布朗還克里夫蘭一個「公道」以前（但信中卻沒有清楚解釋還個公道確切究竟是什麼意思，且「公道」兩字確實還是用引號框起，也使得情況變得更加撲朔迷離）。 話雖如此，信中仍擁有唯一的重要主張，還以粗體表示：騎士隊一定會先勒布朗・詹姆斯一步贏得冠軍的。你最好相信，吉伯特堅稱，沒錯，他是要跑去和另外兩個超級球星組隊，沒錯，騎士隊的戰力相較之下較弱，可是這是個承諾。只不過當然是對門外漢做出的承諾，我們之中有些人看見懇求時，絕對知道自己看見的是什麼，反正，我不相信這是真的，我認識的所有人，也全都不相信這有可能，可是，這一切的意義不就是在這嗎？","brand":"二十張出版","offers":[{"title":"平裝書 Paperback","offer_id":48994080784611,"sku":"DTRBRTW-9786267784709","price":166.0,"currency_code":"HKD","in_stock":true}],"thumbnail_url":"\/\/cdn.shopify.com\/s\/files\/1\/1778\/4925\/files\/mainCoverImage1_1648497.jpg?v=1779288159","url":"https:\/\/buybookbook.com\/zh\/products\/9786267784709","provider":"買書書 BuyBookBook","version":"1.0","type":"link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