描述
我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,與這個世界失去直接的聯繫?
我們將感知轉化為符號,把經驗壓縮成文字與數據,以換取更有效率的溝通。我們用數字標記季節,用行程表取代節奏,用效率覆蓋感受。世界變得更容易被記錄、分析與傳遞,但也在這個過程中,逐漸失去了原本的厚度與質地。人類那曾經與土地、氣候、動物緊密交織的感知,也慢慢從日常生活中退場。
然而,我們的身體並沒有遺忘。我們仍然會被風聲吸引,會被光影觸動,會在某些瞬間感到一種難以言說的「在場」。那並不是情緒,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回應——來自世界本身。
我們之所以感到自己真實存在,是因為世界也在感知我們。
大衛·艾布拉姆 以魔術師與人類學者的雙重身分,走訪世界各地,與薩滿與巫者交流操控感知的方式。他原以為自己研究的是魔法的社會功能與儀式意義,卻逐漸發現,我們所以為的巫術,並非欺騙或幻象,而是一種仍被保留下來的感知能力——一套能與山林、動物、氣候與土地溝通的語言。
這種語言,比文字更早出現。在摩西將十誡刻於石板之前,在荷馬書寫史詩之前,人類早已透過感官,持續與世界對話。
一切,始於感官。
本書指出一項影響深遠卻不易察覺的轉變:文字的出現,改變了我們感知世界的方式。甚至可以說,語言本身就是一種讓世界退場的力量。當我們過度依賴抽象符號,我們仍然可以生活、工作、做決定,但某些東西正在悄然改變。你不是失去了世界,而是逐漸失去了「在場」的能力——那種你真的在這個世界、在當下活著,而不是只是經過的感覺。當這種轉變擴展到整個文化,世界便越來越像一組可被計算與管理的對象,而不再是一個會回應我們的存在。
這不是對科技或理性的否定,而是在提醒我們:我們或許從未離開世界,但已經逐漸不再真正身在其中。


